鵬軍營推開破舊廚房的門。門軸嘎吱一聲,在寂靜裡拖出長長的尾音。
走廊空蕩,月光把地面照成灰白色。他貼牆根往前走,腳下鋪滿碎渣,但在遊戲模式的靜步下,悄無聲息。人魂分離,頭腦清醒得像浸在冰水裡。
身後,蚊子、彼岸花、火花、桑葚,一個接一個跟上。
第一個拐角。不停留,不探頭。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他繼續穿過樓道,走出宿舍樓。
拐彎。貼著後牆根快速前行。牆角處蹲下,探頭——倉庫大樓在視野裡展開。
等:巡邏隊走過去。樓頂手電掃過去。還有碉樓上那道繞著倉庫打轉的探照燈。
電筒光柱晃過地面,又漸漸遠去。
“走。”
他起身,放棄過於緩慢的遊戲靜步,自由模式,快步穿過雜草叢生的開闊地。五個人貓著腰,摸過廢棄操場,貼到倉庫左側矮牆根。
倉庫比周圍操場高出整整一截,目的是增強防禦。矮牆一米半,上面還有半米高的臺階,翻過去才能抵達與倉庫齊平的水泥路面。
矮牆拐角。蹲下,繼續等。
東南角的探照燈掃過來,地面一片雪白。燈柱移開,黑暗重新合攏。隊伍轉過拐角,快速運動至倉庫中段,翻過矮牆,跑過中間那段開裂的水泥地,在房頂手電光巡視的間隙裡,一頭扎進倉庫後牆的雜草叢。動作一氣呵成。
躺倒,靜止。不讓雜草的影子在光柱下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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