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去請蔣指揮使,就說有要事,速來東宮。”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蔣瓛便匆匆趕到,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殿下。”
朱雄英將那張墨跡已乾的圖紙小心捲起,又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一百兩銀票,一同遞給蔣瓛,神色無比鄭重:“蔣指揮,這兩樣東西,你親自去辦,秘密交到永定門外三山街那個叫焦玉的匠人手中。”
蔣瓛雙手接過,感受到太孫殿下語氣中的鄭重,再看了一眼那張一百兩的銀票,心中一凜。
朱雄英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他,圖紙所示之物,乃國之利器雛形,望他潛心鑽研,儘快試製成功。這一百兩,是讓他安家餬口,改善境遇,專心做事之用。”
“聽著,”朱雄英的聲音壓低,卻更具壓迫感,“從今日起,你錦衣衛要暗中對焦玉及其所在工棚進行嚴密保護與監控。他要什麼材料,只要不是違禁之物,盡數提供!他所造之物,特別是這新式火銃的每一個零件、每一次試驗,都必須給本王盯死了!一切膽敢窺探、覬覦此物者,無論其身份背景,立即鎖拿,嚴加審訊,不必事先請示!”
“此事關乎國運,若有一絲差池,唯你是問!明白嗎?”
蔣瓛感受到皇太孫話語中的決絕與重視,立刻單膝跪地,肅然應道:“臣!遵旨!必竭盡全力,確保萬無一失!”
是夜,永定門外三山街那間破舊的工棚內,油燈如豆。
焦玉正對著一堆失敗的火器零件發呆,臉上滿是煤灰和沮喪。就在這時,棚屋破舊的門簾被輕輕掀開,一個面容冷峻、身著便服的男子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正是親自前來的蔣瓛。
焦玉嚇了一跳,剛要開口,蔣瓛卻將圖紙和銀票放在他唯一還算乾淨的木板上,低聲道:“有位貴人,賞識你的才學。此圖乃火器革新之關鍵,望你好生鑽研。這一百兩,是貴人賜你安家之用。從今往後,你專心造此物,一應所需,自會有人送來。但需謹記,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否則,禍及滿門。”
說完,蔣瓛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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