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烈日,炙烤著廬州府的土地,硝煙與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喉嚨發緊。城外的誠王大營內,號角聲“嗚嗚”響起,震徹天地,一萬八千大軍整齊列隊,甲葉鏗鏘作響,刀光劍影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殺意,朝著廬州府的城牆,緩緩逼近——誠王趙策的攻城命令,如期而至。
城牆上,石破山身著玄色鎧甲,手持開山斧,立於垛口旁,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城下的誠王大軍。周遠站在他身旁,戰袍染血,手臂的傷口隱隱作痛,卻依舊握緊長劍,神色堅定。不足八百名守軍,分列城牆之上,前排士兵手持盾牌,後排士兵肩扛連弩、腰間別著手榴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眼神悍勇,沒有半分退縮——他們身後,是廬州府的百姓,是山南道的淨土,就算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能讓誠王計程車兵踏入城內半步。
“石將軍,誠王派了精銳先鋒,還帶了攻城錘與投石機,這次攻勢比之前猛烈數倍,我們怕是……”周遠看著城下緩緩推進的攻城器械,語氣擔憂,額角滲出冷汗。
石破山握緊開山斧,斧刃泛著冷光,語氣沉凝:“怕什麼!我們有火器優勢,還有梯次防禦陣,怕他不成!傳令下去,前排盾兵守住城牆缺口,後排弩兵瞄準誠王的先鋒,火器兵備好手榴彈,等他們靠近城牆三丈,再動手,速戰速決,絕不戀戰!”
“是!”士兵們齊聲應諾,聲音鏗鏘有力,儘管疲憊,卻依舊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片刻後,誠王的先鋒部隊,三千名精銳士兵,手持長刀,朝著城牆衝來,身後的攻城錘與投石機,也緩緩推進,朝著城牆砸來。石塊與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牆,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舉起盾牌,“砰砰”的聲響接連響起,盾牌上瞬間佈滿了箭孔與凹痕。
“放箭!”石破山高聲下令,後排的弩兵立刻扣動扳機,“咻咻”的弩箭聲劃破長空,誠王的先鋒士兵們紛紛中箭倒下,鮮血濺起,染紅了城下的土地。
可誠王計程車兵們,像是不怕死一般,一波波朝著城牆衝來,前排計程車兵倒下,後排計程車兵立刻補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朝著城牆逼近。
“手榴彈準備,扔!”石破山怒吼一聲,火器兵們立刻拉開手榴彈的引信,朝著城下計程車兵與攻城錘扔去。“轟隆、轟隆”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誠王計程車兵們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死傷慘重,攻城錘也被炸燬了兩臺,碎片四濺。
“衝啊!拿下廬州府,陛下有賞!”誠王的將領高聲嘶吼,揮舞著長刀,逼著士兵們繼續衝鋒。
城牆上的守軍們,也發起了反擊,前排的盾兵用盾牌撞開攀爬雲梯計程車兵,後排的弩兵精準射殺,火器兵們不斷扔出手榴彈,城牆上的殺聲震天,鮮血順著城磚流淌,滴落在城下,匯成小溪。
趙靈溪被軟禁在偏帳內,聽到城外的爆炸聲與嘶吼聲,心一點點揪緊,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知道,父親又在發動進攻,又有無數士兵要戰死,又有無數家庭要破碎,可她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戰火蔓延。
“父親,你快停手吧,別再殺了……”她趴在帳門上,聲音嘶啞地呢喃,卻只能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殺聲,心中滿是絕望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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