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泣血毛筆記下座標,筆尖剛碰到空氣,啥反應都沒有。 他換用意念鎖定幾個關鍵節點,可資訊剛提取一半,視覺突然過載。畫面重疊、閃爍,紅點分裂成雙,地圖開始旋轉,像被人攪亂的棋盤。
他咬牙穩住意識,強迫自己聚焦。
就在這時,渡鴉動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驟然變形,化作烏鴉的喙,漆黑、尖銳,邊緣泛著金屬光澤。他一步跨到陸沉面前,速度快得不像人類。陸沉想躲,但身體跟不上反應。那隻“喙”猛然刺向他的太陽穴。
沒有穿顱,沒有流血。
卻比任何傷口都深。
陸沉痛呼,眼前閃過櫻花樹下女孩模糊的背影,她穿著淺色裙子,手中鉛筆在塗鴉紙頁上勾勒著兩個牽手的小人。風起,紙頁翻動,露出‘今天我帶你去吃糖水’的字樣。可畫面瞬間破碎,如玻璃般消散,那些記憶也一同遠去。
他踉蹌後退,靠在斷樑上,呼吸急促。
渡鴉已退回裂隙邊緣。風衣下襬的霜晶正在融化,滴落在地面,卻沒有留下水漬。
“這次交易,你失去了第一次約會的地點。”他說完,轉身。
身影淡去,如同被橡皮擦一點點抹掉。裂隙閉合,地面恢復平整,彷彿從未有過任何異常。只有那枚電臺零件仍嵌在異能稜鏡上,微微發燙,藍光緩緩隱去,蟲群分佈圖也隨之消失。
陸沉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側,結晶化的手指反射著殘存的路燈微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望向城市深處。機械蟲群的位置已經印在腦海,但他清楚,這份情報是有代價的。
他摸了摸太陽穴,那裡空落落的,彷彿有個抽屜被抽走了底板,東西掉了,卻不知丟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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