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窗外的月光正透過窗欞灑在床尾，我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被窩裡多了點毛茸茸的東西 —— 一對軟乎乎的耳朵蹭過我的臉頰，那觸感軟得跟剛曬過的雲朵似的，還帶著點微涼的體溫。沒等我反應過來，白璃就像只受驚的小獸似的鑽進我懷裡，九條毛茸茸的尾巴纏上我的腰和腿，一圈又一圈，那纏繞緊得跟爬滿籬笆的藤蔓似的，勒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恩公…… 我怕明天……” 她的聲音帶著嗚咽，顫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小腦袋還一個勁往我頸窩裡鑽，鼻尖的涼意蹭得我脖子發癢。

我揉著眼睛迷糊道：“怕啥？怕下個月醫保斷繳？我記得昨天剛續上啊。” 這猜測俗得跟柴米油鹽似的，畢竟最近總在操心繳費的事，做夢都在算賬單。

“不是…… 是怕打仗……” 她的聲音更顫了，尾巴纏得更緊了，“怕戰場上的雷火又把我的尾巴燒禿…… 更怕我太沒用，保護不了恩公……” 這擔憂重得跟壓在胸口的山似的，讓我瞬間沒了半點睏意。

月光下，我低頭一看，小狐狸的眼睛紅得跟哭腫的兔子似的，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爪子裡還緊緊攥著個褪色的紅布平安符 —— 那是她剛化形成人時，我在集市上花五文錢買的，邊角都磨破了，線也鬆了，這信物舊得跟沉澱的回憶似的，一看就被她貼身帶了好些年。

“嘖，想起來沒？你當年撿到她那晚，她也跟現在一模一樣，縮在你懷裡發抖。” 淨蓮裡的情天尊嘆了口氣，聲音悠得跟老唱片似的，帶著股子懷舊的調調。

話音剛落，記憶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湧了上來：那是百年前的一個雨天，我下山去鎮上的醫保辦事處續繳費，路過山神廟時，在牆角撿到了一隻渾身焦黑的小狐狸。她當時縮在破廟裡，半邊毛都被雷火燒禿了，看見我就虛弱地叫了兩聲 ——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為了幫我擋從天而降的雷劫，自己硬生生扛了一道，才落得那副慘樣。這往事模糊又清晰，慘得跟壓在箱底的老照片似的，帶著點泛黃的心疼。

“當時你還拍著胸脯跟她說，” 情天尊故意捏著嗓子模仿我當年的語氣，“‘小狐狸別怕，跟著哥，以後醫保管夠，誰也欺負不了你’。” 這承諾土得跟電視劇裡的渣男臺詞似的，聽得我自己都有點臉紅。

懷裡的白璃突然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亮了起來，跟黑夜裡的星星似的：“恩公…… 你想起來了？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我笑著捏了捏她肉乎乎的爪子，那爪子還帶著點顫抖：“想起某隻傻狐狸，明明自己最怕打雷，卻還要硬著頭皮衝過來幫我擋劫，結果把自己燒成了禿尾巴鵪鶉。” 這調侃暖得跟正午的陽光似的，沒帶半分嘲諷，全是心疼。

她的眼淚 “吧嗒吧嗒” 掉在我手背上，冰涼涼的，卻帶著甜味：“因為當時恩公摸了我的頭，說‘別怕，有我呢’…… 那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 這回憶甜得跟剛釀好的蜂蜜似的，膩得人心裡發暖。

我突然掀開被子跳下床，嚇得白璃 “呀” 了一聲：“特訓！從現在開始，教你怎麼打勝仗，順便保住你的尾巴！” 這決定突然得跟晴天霹靂似的，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衝動。

庭院裡的月光正好，我搬來那七個醜得各有千秋的木偶，在地上擺了個歪歪扭扭的陣，那陣容慘得跟打了敗仗的殘兵敗將似的，蘇清月的 “燒火棍” 劍還歪在一邊，烈紅綃的 “死蛇” 鞭拖在地上。“看好了！這可是保命的本事！” 我拍了拍手，吆喝得跟集市上賣藝的似的，嗓門大得吵醒了隔壁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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