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這茉莉喜陽,得放陽臺最東邊的角落,”楚婭鳳把苗放進新盆,“等開花了,滿屋子都是香的。”李驍龍嗯了一聲,忽然指著盆底:“這兒有個小洞沒堵好,回頭我找塊陶片墊上,免得澆水漏一地。”
收拾完花,楚婭鳳從包裡掏出那袋桃酥,拆開一塊遞給他:“嚐嚐?媽這次放了杏仁碎,比上次的香。”李驍龍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在手上,他伸手要去接,楚婭鳳己經抽了紙巾湊過來,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帶著點溫熱的癢。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下週去採摘園,記得帶上媽上次說的那個竹籃,她說裝葡萄透氣,不容易壞。”李驍龍點頭:“我記著呢,就在儲物間最上層,明天我翻出來擦擦。”
窗外的路燈亮了,暖黃的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茶几上那瓶糖醋蒜上,玻璃瓶上還沾著楚媽媽廚房的水汽。
楚婭鳳靠在沙發上,看著李驍龍正把桃酥裝進密封罐,動作慢悠悠的,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不用急著趕什麼路,也不用想什麼遠方,就守著一屋的煙火氣,和身邊這個人,把每個尋常的日子,都過成值得惦記的模樣。
夜裡起了點風,楚婭鳳迷迷糊糊醒過來,聽見陽臺傳來窸窣聲。她披了件外套走過去,見李驍龍正舉著手機手電筒,給那盆茉莉挪位置。
“風大了,怕吹著嫩葉。”他轉頭看她,眼裡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媽說這苗嬌氣,得仔細伺候著。”楚婭鳳靠在門框上笑:“這還沒開花呢,就當寶貝了。”他伸手拉她到跟前,指著土裡冒出的嫩芽:“你看,都冒新葉了,過陣子準能打花苞。”
回到床上,楚婭鳳翻了個身,鼻尖蹭到他的睡衣,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肥皂香——是下午在楚家沾的味道,竟還沒散盡。“下週去採摘園,要不要叫上張媽?”她忽然問,“她上次說想吃新鮮葡萄做果醬。”
李驍龍嗯了一聲,手指輕輕颳著她的頭髮:“我明天問問她。對了,爸說黃河邊新開了家農家樂,燉的魚湯特別鮮,等茉莉開了花,咱帶爸媽去嚐嚐。”楚婭鳳往他懷裡縮了縮:“好啊,再讓爸釣兩條魚回來,讓媽紅燒。”
窗外的風漸漸小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楚婭鳳數著他胸口起伏的節奏,聽著他低聲唸叨下週要帶的東西——竹籃、野餐墊、給媽裝防曬霜的小布袋、給爸備著的釣魚帽……唸到一半,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化作均勻的呼吸聲。
她睜著眼看了會兒天花板,忽然想起楚媽媽下午拆禮盒時,眼角的細紋裡盛著的笑意,想起楚爸爸偷偷往保溫杯倒酒時,被發現後那點不好意思的憨態。原來日子就是這樣,把那些細碎的惦記串起來,就成了扯不斷的暖。
迷迷糊糊睡著前,楚婭鳳好像聽見李驍龍在夢裡嘟囔了句什麼,湊近了才聽清——“明天得把魚竿擦乾淨……”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往他懷裡又靠緊了些。
窗外的月光靜靜淌著,屋裡的茉莉在夜色裡悄悄舒展著新葉,彷彿都在等著,等著那些被惦記的日子,一點點釀成更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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