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紗遮住了面容 卻遮不住 心跳的頻率

他託舉時，女孩輕盈地騰空，裙襬掃過他手臂，帶著熟悉的梔子花香——那是白潔學姐總用的護手霜味道。

旋轉到高潮處，她忽然貼近，薄紗後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清冽中帶著點沙啞的尾音：“驍龍，抬左臂時再穩些，像我教你的那樣。”

這聲音像道電流竄過李驍龍脊背。三年前藝術節後臺，白潔學姐握著他的胳膊糾正動作，也是這樣的語氣，連尾音那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都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眼，撞進她薄紗後含笑的眸子。左眼角那粒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和記憶裡那個站在排練廳鏡子前指導他的身影重合。

“這一天，我等了三年。”她又說，這次聲音稍大了些，帶著點釋然的輕嘆。

李驍龍的動作頓在半空，足尖幾乎要失控。是她，真的是白潔學姐。那個畢業前拍著他肩膀說“以後有機會再共舞”的學姐，那個在他獲獎後偷偷塞給他一瓶冰鎮可樂的學姐。

一曲終了，女孩仍戴著面紗，只是微微躬身時，特意朝他的方向多停留了半秒。

“認出來了？”苗建湊過來，笑得一臉得意，“當年你總說‘白潔學姐跳芭蕾時像發光’，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人從北京請回來，就為圓你這念想。”

李驍龍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背上的微涼。薄紗擋住了她的臉，卻擋不住那熟悉的聲音，擋不住那些藏在旋律裡的默契，更擋不住那句遲到了三年的“我等你”。

他忽然覺得，這層沒摘下的面紗，比任何清晰的面容都更動人。有些東西，原不需要看清，聽著聲音，循著氣息，就能準確地找到時光裡的那個人。

周華強率先回過神，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叮噹響：“驍龍可以啊！這腳法，比當年踢足球利落多了！”他嗓門大，一開口就把眾人從怔忡裡拽出來，包廂裡頓時又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全是驚歎。

陳紅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目光在李驍龍和側門之間轉了兩圈，最終還是笑著舉杯：“真沒想到驍龍還有這才藝，當年在學校淨看你做題了，藏得也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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