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福利院操場,幾個眼尖的孩子就“童彤姐姐,虔誠哥哥”地圍了上來。
換作平時,白璃對這種熱情多半會報以哈氣或躲閃,但今天,她只是懶洋洋地靠在虔誠腿邊,看著孩子們遞來的彩色皮球,蒼白的瞳孔裡竟沒有多少厭煩。
一個膽子稍大點的小男孩,試探性地把手裡的小皮球滾到她腳邊。白璃垂下眼簾,瞅了那球一眼,伸出爪子——虔誠以為她要拍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見她只是用肉墊輕輕撥弄了一下,把球又撥回了小男孩腳邊。
孩子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白璃似乎被這歡呼聲取悅了,耳朵愉悅地抖了抖。她甚至允許一個小女孩摸了摸她頭頂的貓耳,雖然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終究是沒有炸毛。
玩累了,她就自然而然地蹭回虔誠身邊,也不用人抱,自己蜷縮在他旁邊的舊墊子上,尾巴繞住身體,像只收攏了翅膀的鳥兒,眼皮慢慢耷拉下來。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她白色的毛髮上投下斑駁的光點,畫面竟有種詭異的和諧。
虔誠一邊給孩子們分零食,一邊用眼角餘光留意著她。看著她呼吸逐漸平穩,真的在嘈雜的操場邊睡了過去,他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才稍稍鬆了那麼一絲絲。這祖宗,總算消停會兒了。
中午開飯,童彤特意給白璃盛了一小碗軟爛的白米飯,拌了一點不帶刺的魚肉碎。按照以往的經驗,白璃對這種“人類食物”通常是嗤之以鼻的,只肯啃她的魚魚果。
虔誠正準備把魚魚果遞過去,童彤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把那碗米飯放在白璃面前。
白璃被香味驚醒,迷茫地睜開眼,看了看那碗冒著熱氣的米飯,又抬頭看了看虔誠。
“吃。”虔誠試探性地用勺子舀了一點,遞到她嘴邊。白璃眨了眨眼,竟然沒有扭頭,也沒有哈氣。她盯著那勺米飯看了幾秒,然後微微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勺子。
“吧唧……吧唧……”
她居然真的開始咀嚼起來,雖然動作有些笨拙,吃得滿臉都是飯粒,但確確實實是在吃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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