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彼次茶會後,蘇清辭與柳翰之間的關係,果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復是泛泛之交的“密友”,而是有了一股心照不宣的、築於共通隱秘之上的…“鎖友”關係。於一回蘇曼卿偶心緒佳、允准的私下小聚中,二人有了更多獨處敘談的機會。
【“悅然”的柳翰】
令蘇清辭有些意外的是,褪去了於大庭廣眾下的怯懦與緊繃,獨處時的柳翰,於談及“鎖”的話題時,眸中竟會迸發一股…難以掩飾的、純粹的…“悅然”。
“清清哥,你不曉,”柳翰著一身鵝黃的蕾絲邊連衣裙,坐於蘇清辭對側,雙手捧著精巧的骨瓷茶盞,面頰因興奮而漾著淡淡的粉紅,“往昔…往昔妻主對我總不甚稱意,道我不夠…不夠‘認真’。”
他的聲線依舊細聲細氣,然語氣間盈滿了一股如釋重負的輕快。“然自…自始了日日佩鎖,一切皆相異了!妻主觀我的眸光…皆溫和了許多!她會親檢視,會撫著鎖譽我‘乖’…”
道至此,柳翰的容更紅了,眼亮晶晶的,若盛滿了星。他下意識地、恍若尋求撫慰或確證般,以手輕輕按了按己身的小腹位次,隔著層層疊疊的裙裾,彼舉動依舊被蘇清辭敏銳地捕捉了。
“且…”柳翰的聲線壓得更低,帶上了一絲羞赧然又興奮的顫音,“每日至了時辰,知曉需往…往彼間房室,候著被…被檢視,被換上新的…我心間便覺著特…特別踏實。恍若…恍若此般,我方真真是妻主的人,在緩緩化作她真真欲的樣…”
他抬起頭,望著蘇清辭,眸中盈滿了一股近乎天真的、不含雜質的…“福分”與“被肯定”的喜悅。“清清哥,你…你亦是此般的,可對?你亦甚悅然…被此般…‘管’著,可對?”
【契心的共鳴與微妙的比照】
面對柳翰如此直截、甚而可道是…“享受”的表述,蘇清辭一時有些語塞。他自然…亦是“悅然”的。他享受著那種被“重視”、被“期許”的感覺,享受著腹下鎖具所帶來的那股深刻的歸屬感與安然感。然他的“悅然”,似…無有柳翰此般純粹與“單蠢”。
他的“悅然”中,摻雜了更多物事:對“殊榮”的珍著,對“位次”的在意,於“密友”面前隱秘的炫耀,與…對未來“圓滿”後或面臨的寂寥(恍若父)的一絲淡淡隱憂。他的情愫更見覆雜,更見“成年”。
而柳翰,若個方得了心愛玩物、並確證了主人愛意的…“孩”。他的“悅然”,是一股更近本能的、對“被接納”、“被肯定”的直接回饋。他似並不那般在意“殊榮”或“位次”,他在意的,是“妻主待我佳了”、“我作對了”此種更見直接的情感聯結。
此種比照,令蘇清辭心間漾起一絲複雜的情愫。一方面,他於柳翰身上望見了一股更見“純粹”的馴服與享受,此令他有些…自愧弗如,甚而隱隱感著一股被比下的不適——莫非己身的“享受”,尚不夠“真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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