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曾…”】
周氏宏遠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他的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己身的手腕——彼處,曾…大抵亦佩過類似的物事罷?唯當下,早已空無一物。
“我…亦曾…”他的聲線更低,恍若在自語,“然…很短暫。後來…便不需了。”
不需了。
輕描淡寫的四字,背後是幾何被遺忘、被替、被褫奪了“被管轄”資格的…冷遇與孤寂。
蘇清辭的心,因此語,而劇烈地搏動起來。一股糅著慶幸、後怕、與更見強烈的…“驕矜”的情愫,攫住了他。
瞧,他與父相異。妻主尚“需”他。尚如此“重視”他。甚而…為著他的“純貞”與“完好”,設了此般嚴格而奢靡的規約。
此豈非…一股…最高階的寵愛麼?
“父親…”蘇清辭的聲線,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妻主…她待我…是相異的。她道…要候我‘圓滿’…”
他未道畢,然意已顯明。他是被“期許”著的,是有“未來”的。
周氏宏遠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眸中的豔羨,幾乎化作了一股…“嫉妒”。然迅即,那股情愫便被一股更深的疲憊與認命所替。
“是啊…相異。”他喃喃道,目光重又投向窗外,“你…好生珍著罷。”
珍著…此種被鎖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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