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那些線索都是我留下的，這枚袖釦，也是我的。”柏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卻依舊堅定有力，沒有絲毫動搖，“我也知道δ組織的陰謀，知道‘記憶bug武器’的可怕，知道它一旦成熟，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被傷害，會有多少樁懸案被製造出來。我幫助你們，沒有別的目的，只是為了阻止他們，阻止這場可怕的災難，阻止更多的人，淪為他們陰謀的犧牲品。”

陸沉的心中湧起一絲動容，他向前邁出一步，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急切的期盼：“柏羽，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也知道你冒著生命危險，在暗中幫助我們。但現在，δ組織的陰謀已經逐漸浮出水面，‘記憶bug武器’一旦研發成功、投入使用，後果不堪設想，整個城市、甚至更多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與δ組織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恩怨？周明遠現在在哪裡？他是不是藏在這附近？還有‘記憶bug武器’的核心裝置，到底被藏在了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陸沉的急切與期盼，在空曠的停車場裡久久迴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柏羽掌握著太多關鍵線索，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只要柏羽願意開口，他們就能徹底撕開δ組織的偽裝，快速找到周明遠，摧毀“記憶bug武器”，阻止這場可怕的陰謀，還所有無辜者一個公道。

然而，柏羽卻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語氣堅定地說道：“陸隊，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更多。我可以承認我的身份，可以確認你查到的一切，可以繼續向你們傳遞線索，但關於我的過往，關於周明遠的蹤跡，關於‘記憶bug武器’的核心裝置，我不能透露半個字，一絲一毫都不行。”

“為什麼？”陸沉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與急切，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柏羽，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多一份線索，我們就多一份把握，就能少一份危險，就能阻止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你明明知道一切，明明可以幫助我們更快地揭開真相，為什麼不肯開口？為什麼要獨自承擔這一切？”

柏羽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痛苦，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儲存器，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言說的隱忍：“沒有為什麼，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我必須獨自完成的事情，與任何人無關。我幫助你們，是因為我不想看到更多的悲劇發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被δ組織傷害，但我的過往，我的秘密，牽扯太多，不能牽連任何人，包括你們警方，包括每一個無辜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陸沉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陸隊，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我的目標，和你們一樣，都是摧毀δ組織，阻止‘記憶bug武器’的研發與使用，都是為了揭開所有的真相。請你不要再追問我的身份，也不要再尋找我的過往，只要你們順著我留下的線索查下去，只要我們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總有一天，你們會查清所有的真相，會找到周明遠，會徹底摧毀δ組織的陰謀，還這個世界一份安寧。”

陸沉緊緊盯著柏羽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底找到一絲破綻，找到一絲可以說服他的理由，找到一絲可以讓他開口的契機。但柏羽的目光堅定而決絕，沒有絲毫動搖，眼底的痛苦與悲涼，卻像一根針，刺在陸沉的心上，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柏羽的身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苦衷，藏著太多難以言說的秘密，藏著太多無法彌補的傷痛，他不肯開口，或許真的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

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再次陷入了死寂，死寂得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能聽到照明燈閃爍的細微聲響。照明燈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一高一矮，相互對峙，卻又有著一種莫名的默契——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有著共同的敵人，有著共同的信念，卻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坦誠相對，無法並肩作戰，只能各自在黑暗中，朝著同一個方向努力。

柏羽緩緩收起手中的儲存器，小心翼翼地放進衣兜，目光警惕地掃過停車場的入口，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警惕，語氣急促地說道：“陸隊，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δ組織的人嗅覺敏銳，很快就會察覺到異常，過來巡查，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在這裡見面，不僅我會陷入危險，你們的排查計劃，也會被徹底打亂。我先走了，後續有新的線索，我會繼續想辦法，悄悄傳遞給你們。記住，不要試圖尋找我，也不要試圖追查我的身份，否則，不僅會牽連到你們，還會讓δ組織察覺到破綻，破壞我們共同的目標，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說完，柏羽不再停留，不再看陸沉一眼，轉身便朝著停車場的側門走去，身形挺拔而堅定，步伐快捷而穩健，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走廊盡頭，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微弱藥劑味。陸沉一個人，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神色複雜而凝重，心中翻湧著太多的情緒，有不解，有動容，有敬佩，還有一絲無奈。

陸沉緩緩彎腰，拿起引擎蓋上的袖釦，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δ符號，冰涼的觸感傳來，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柏羽的話，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他知道，柏羽不肯開口，必然有他的苦衷，必然有他的考量，而他，也不能強迫柏羽透露更多的秘密——畢竟，柏羽是在冒著生命危險，幫助他們追查真相，幫助他們阻止δ組織的陰謀，他是他們的盟友，不是他們的敵人。

就在這時，陸沉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打破了停車場的死寂，螢幕上跳動著“隊員”的備註，他指尖一滑，立刻按下接聽鍵，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凝重：“我是陸沉，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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