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羽踩著晨霧趕回陸家村時,褲腳還沾著太湖邊的泥點。他攥著懷裡的《拜冬儀陣譜》,直奔村東頭的廣播放大站 —— 那是全村唯一有錄音機的地方。土坯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 “吱呀” 的轉盤聲,穿藍布工裝的姑娘正對著麥克風除錯音量,牆上掛著 “掖縣廣播事業管理局” 的舊牌匾。
“同志,能求您幫個忙嗎?” 柏羽推開門,看見桌上擺著臺老舊的 601 型錄音機,旁邊堆著幾盤標註 “文藝節目” 的磁帶。姑娘轉過身,胸前的工作證寫著 “播音員 林曉燕”,她警惕地打量著柏羽:“你是外來的?廣播裝置可不能隨便動。”
柏羽忙掏出周傳瑛的英雄金筆,筆尖在掌心抵出紅印:“是周傳瑛老先生讓我來的,他去年中風失語了,我找到段他早年的採訪錄音,想翻錄下來給劇團的師傅們聽。” 提到周傳瑛,林曉燕的眼神軟了下來,指尖劃過錄音機的金屬按鍵:“周老倌以前總給我們唱《單刀會》,我小時候還偷學過他的亮相動作。”
她從櫃子裡翻出盤空白磁帶,標籤上印著 “3.81 廣播用盒式磁帶” 的字樣,小心翼翼地塞進卡槽。柏羽戴上微型耳機,將音訊輸出線接在錄音機上,林曉燕按下紅色錄音鍵時屏住了呼吸,周傳瑛帶著江南口音的聲音立刻從喇叭裡淌出來:“《拜冬》儀陣要合‘天圓地方’……” 陽光透過窗欞,在跳動的磁帶軸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返程的渡輪上,柏羽把磁帶裹在藍布衫裡,與《拜冬儀陣譜》疊放在一起。007 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檢測到磁帶音訊完整性 98%,包含排衙口訣關鍵資訊 17 處。” 他望著湖面的漣漪,彷彿看見沈繼先握著磁帶的模樣。
劇團的青磚路上,裝修隊的電鋸聲刺耳地響著。柏羽繞到後院休息室,李芳正用紗布纏著沈繼先的手腕 —— 老人昨晚咳得厲害,打翻了藥碗。“沈師傅,我給您帶了點解悶的東西。” 柏羽反手關上門,從懷裡掏出磁帶。
沈繼先的目光落在磁帶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當錄音機裡傳出周傳瑛的聲音時,他猛地坐直身體,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燭火。“‘唱詞是骨,步法是肉,儀陣是魂’!” 沈繼先打斷錄音,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正是失傳的排衙口訣!當年傳瑛兄總說要把這個教給我,沒想到……”
磁帶繼續轉動,周傳瑛講解 “驗封開門” 步法的聲音混著雜音傳來。沈繼先抓起柏羽的手按在自己膝蓋上,那裡的肌肉正跟著錄音打拍子:“你聽,‘上聲左旋四十五度’,當年我總練不對這個角度,傳瑛兄說要像唱‘賞’字那樣轉腰。” 他忽然哽咽,從枕下摸出張泛黃的合影,後排角落的青年正是周傳瑛,胸前彆著蘇崑劇團的徽章。
“得找些人來練。” 沈繼先抹掉眼淚,指尖點著合影上的人臉,“姚繼焜、張繼霖他們還在,還有幾個‘承’字輩的小姑娘,都是真心愛崑曲的。” 柏羽想起趙宏遠昨天在大會上說的 “劇團要改辦歌舞廳”,壓低聲音:“咱們得偷偷來,清晨排練,裝修隊還沒開工。”
凌晨四點半,道具間的煤油燈亮了。姚繼焜揹著鼓槌推門進來,他剛從化肥廠下班,工裝還沾著尿素的味道;張繼霖抱著把斷絃的月琴,琴盒上貼滿了演出舊票根;三個穿花布衫的姑娘擠在門口,是剛進團的 “承” 字輩學員,其中最瘦小的吳繼月手裡還攥著《洪武正韻》的手抄本。
“沈師傅,趙班主昨天找我談話,說要派我去跑堂倌。” 姚繼焜的鼓槌在掌心敲出悶響,“可我爹當年就是唱大淨的,這身功夫不能丟。” 沈繼先掀開被子下床,柏羽忙扶住他,老人指著牆上的戲服剪影:“當年‘十個頭’學藝時,宋選之先生說過,崑曲是刻在骨頭裡的。”
柏羽展開步法圖,用粉筆在地上畫起九宮格:“前列九人持旌站‘九宮’,中列十二人握節對‘地支’,後列九人擎幡合‘九星’。” 張繼霖突然按住他的手,月琴絃輕輕顫動:“周傳瑛先生的口訣裡有‘音韻合步’,平聲走直線,上聲走斜線,得跟著唱詞來。” 他彈起《拜冬》的前奏,吳繼月立刻跟著哼唱,聲音清亮如晨露。
晨光爬上道具間的窗欞時,三十人的隊伍已經排得有模有樣。姚繼焜站在前列,右腿重重踏地,震得地上的木屑跳動;吳繼月踩著 “平聲步” 向前,水袖掃過地面的粉筆線;張繼霖的月琴聲裡,突然混進裝修隊的推車聲,眾人立刻屏住呼吸,像受驚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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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消耗10000殺戮值,天賦:七竅刀心(藍)→天賦:先天刀體(紫)!】
【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消耗1000000殺戮值,天賦:絕代刀聖(橙)→天賦:刀祖(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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