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中心的穹頂之下，新懸掛的“15連勝”橫幅在銀黑色燈光裡熠熠生輝，一萬八千名馬刺球迷的吶喊聲掀翻了球館的頂棚，此起彼伏的“GO SPURS GO”口號裡，夾雜著手中TIFO的獵獵聲響——那上面印著鄧肯與萊昂納德的防守剪影，一個是堅守二十年的內線圖騰，一個是鋒芒畢露的鋒線利刃，這座以團隊籃球為信仰的球館，正等著見證球隊將主場不敗的神話延續到第十六場。

當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與達米安·利拉德穿著紅黑色戰袍踏入場內時，全場的噓聲陡然拔高，卻又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畢竟，阿爾德里奇曾是這座球館的寵兒，是銀黑軍團內線的擎天柱，如今卻要身披客隊戰袍，向老東家的連勝紀錄揮出利劍。

波波維奇的戰術板上，阿爾德里奇的名字被圈上了三層紅圈。賽前四小時的戰術會議，老帥將開拓者的“內外雙核”戰術拆解成55個關鍵片段，最頂端的報告用紅筆寫得觸目驚心：“阿爾德里奇右側45度中距離命中率53%，防守者站於左肩前方時，該資料驟降至34%；利拉德擋拆後三分出手需0.8秒準備時間，右手食指指向籃筐即為出手訊號，封蓋需提前半步啟動。”老帥握著銀黑色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畫下一個凌厲的交叉：“鄧肯，防阿爾德里奇放左路，他左側終結效率比右側低18%；萊昂納德，貼死利拉德的投籃手，絕不給後撤步空間，他被緊逼時突破分球失誤率會飆升27%。”

鄧肯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對手的習慣，最新一頁寫著韋斯利·馬修斯的三分規律：“底角接球后，第一次運球向前，80%機率投籃；運球向後，則是準備吊球給阿爾德里奇，此時需收縮內線協防。”39歲的老狀元熱身時，特意加練了“中距離干擾”的技巧。當訓練師模擬阿爾德里奇的幹拔跳投時，他沒有急於起跳封蓋，而是在對手蹬地升空的瞬間，突然向前半步，用指尖精準地干擾投籃軌跡。連續三次讓皮球偏離籃筐後，他對著身旁的格林低聲道：“拉馬庫斯的投籃比以前更穩了，但起跳高度降了2公分，干擾出手點比封蓋更管用。”

開拓者的戰術室裡，特里·斯托茨正俯身研究馬刺的防守漏洞，桌上鋪滿了銀黑軍團近五場的防守資料。他用紅黑色馬克筆重重圈出利拉德的名字：“達米安，你的擋拆小打大就盯著帕克，老夥計的橫向移動到了第四節會慢0.3秒，那就是你的機會；拉馬庫斯，你的低位單打多做轉身，鄧肯下肢力量還在，但連續起跳後會有0.5秒的遲緩，抓住那一瞬間。”阿爾德里奇的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戰術板上的馬刺防守站位，是他曾爛熟於心的佈陣，如今卻要絞盡腦汁去破解。熱身時他一遍遍練習中距離跳投，籃球空心入網的聲音，像是在跟過去的自己較勁，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對著訓練師輕聲說：“今晚，我要證明我離開，不是因為不行。”

利拉德的熱身帶著殺手獨有的冷靜。他在三分線外反覆演練後撤步，每一次起跳的角度都像用尺子量過，籃球穿過籃網的聲響清脆如玻璃碎裂。當訓練師模擬萊昂納德的長臂防守時，他突然加快出手節奏，用一個近乎極限的後仰姿勢將球投出，皮球應聲入網，他對著替補席揚聲喊道：“別管什麼十五連勝，今晚這座球館，是我們的主場！”馬修斯則在底角練得汗流浹背，兩個訓練師模擬馬刺的輪轉防守，他總能在防守球員到位前的剎那出手，紅黑色戰袍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汗漬像極了賽場上未乾的血痕。

跳球環節，鄧肯與阿爾德里奇的對位引爆全場。兩個身高相近的內線巨人在中線之上騰空而起，肌肉碰撞的悶響清晰可聞。鄧肯憑藉二十年如一日的核心力量，將皮球穩穩撥給王朝，AT&T中心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馬刺的第一攻打得行雲流水，王朝推進前場後與鄧肯完成擋拆，分球給底角的格林，格林不假思索傳給萊昂納德，萊昂納德用一個假動作晃開馬修斯，回傳給高位的鄧肯。老狀元面對阿爾德里奇的防守，突然一個轉身抹過對手，右手一記柔和的勾手，皮球擦著籃筐墜入網窩——2-0！鄧肯落地後沒有慶祝，只是對著阿爾德里奇點了點頭，那個眼神里有老隊友的尊重，更有“這裡仍是我的地盤”的宣告。

開拓者的回應來得又快又狠。利拉德持球推進前場，與阿爾德里奇完成擋拆，面對鄧肯的換防，他突然一個加速撕裂左路防線，吸引萊昂納德協防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抖，皮球精準傳到跟進的阿爾德里奇手中。後者面對空籃毫不遲疑，中距離跳投穩穩命中——2-2！阿爾德里奇落地後對著馬刺替補席揚了揚手臂，紅黑色的戰袍在銀黑色的人潮裡格外刺眼，全場的噓聲陡然變大，卻又夾雜著零星的掌聲，那是屬於老將的敬意。

首節還剩7分鐘，利拉德的三分球點燃了開拓者的攻勢。他在弧頂借阿爾德里奇的掩護，迎著萊昂納德的緊逼，一個乾脆利落的後撤步，三分出手，皮球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2-5！馬修斯緊隨其後，底角接球三分命中——2-8！阿爾德里奇低位背打鄧肯，用標誌性的後轉身跳投再拿兩分——2-10！利拉德快攻反擊，三分線外張手就投，皮球再次入網——2-13！11分的分差，讓AT&T中心的歡呼聲瞬間沉寂，波波維奇在場邊罕見地露出焦急神色，對著場內做了個換人手勢，吉諾比利旋即登場，換下了略顯疲態的帕克。阿根廷妖刀剛上場，就用一個眼花繚亂的背後傳球撕開防線，助攻格林上籃得分——4-13，馬刺終於打破得分荒。

銀黑軍團的反擊，帶著體系籃球獨有的韌性。吉諾比利蛇形突破吸引包夾，分球給萊昂納德，後者飛身扣籃——6-13；王朝閃電般突破上籃得手——8-13；鄧肯禁區內一記大帽扇飛阿爾德里奇的投籃，快攻中分球給格林，後者三分命中——11-13；萊昂納德眼疾手快，搶斷利拉德的傳球，快攻扣籃一氣呵成——13-13平！AT&T中心的聲浪再次掀起，震得穹頂彷彿都在顫抖。斯托茨臉色鐵青地叫了暫停，對著球員怒吼：“你們的防守像紙糊的！阿爾德里奇，回防要快！”

暫停過後，阿爾德里奇的中距離成了開拓者的穩定輸出。他連續在右側45度覓得機會，跳投命中——13-15，13-17；利拉德突破分球給馬修斯，後者底角三分再中——13-20。7分的分差再次拉開，王朝對著隊友嘶吼：“防住擋拆！別讓利拉德輕鬆出球！”他防守利拉德時，特意用身體頂住對手的下盤，每一次對抗都帶著強硬的侵略性，讓利拉德的擋拆啟動慢了半拍。當利拉德第五次嘗試擋拆時，萊昂納德突然換防，伸手斷下皮球，快攻分球給帕克，老帕克上籃得分——15-20。首節戰罷，開拓者以25-20領先，阿爾德里奇單節砍下12分，利拉德8分3助攻，馬修斯5分；馬刺這邊，萊昂納德9分，鄧肯6分4籃板，王朝5分3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