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陳長生聲音沙啞乾澀，彷彿破風箱，“我們……這是在哪裡？安全嗎？”

曦月仙子緩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裡。當日被混沌潮汐捲走，我等皆昏迷過去。醒來時，便在這處巖洞之中，是老牛將我們拖進來的。我探查過附近，似乎是在某塊巨大的古路碎片內部，此地靈氣稀薄，但相對平靜，沒有發現寂滅仙宮的人跡。我佈下了簡單的隱匿陣法，暫時應該安全。”

陳長生聞言，心中稍安。他嘗試著想要坐起，卻渾身無力。

曦月仙子見狀，挪過來，小心地扶起他，靠坐在巖壁上。

“多謝。”陳長生道了聲謝，問道：“我昏迷了多久？你的傷勢如何？”

“大約三日。”曦月仙子道，“我的傷勢無大礙，只是消耗過度，靜養些時日便可恢復。倒是陳道友你……”她看著陳長生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尤其是左肩那灰敗的血肉，眼中滿是憂慮，“寂滅死氣侵體，加上經脈重創，恐怕……”

陳長生微微搖頭：“死不了。有混沌碎片在，總能慢慢化解。”

他看向洞口：“此地不宜久留。寂滅仙宮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有辦法追蹤。我們必須儘快恢復一些行動力，然後離開，找個更安全的地方療傷。”

曦月仙子點頭：“我也是此意。只是道友你現在的狀態……”

“給我一點時間。”陳長生閉上眼睛，全力催動歸墟塔影和混沌碎片，同時艱難地運轉《歸墟訣》，吸收洞內稀薄的靈氣，轉化為一絲絲精純的歸墟之力，開始嘗試修復體內傷勢，尤其是驅逐那些頑固的寂滅死氣。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而痛苦的過程。每驅逐一絲死氣，都彷彿刮骨療毒。每修復一寸經脈，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

但陳長生意志如鐵，一聲不吭，默默承受。

曦月仙子在一旁護法，同時自己也抓緊時間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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