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鏡的光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撥動,將記憶的焦點更加凝聚地投向月宮,投向那道清冷孤影——嫦娥。鏡中的月華色澤愈發清晰、濃郁,卻也透出越來越深的孤寂與無奈,與天蓬元帥記憶中的銀藍水光交織,卻不再有之前的純粹欣賞,反而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
鏡中視角,開始更多地以天蓬元帥偶然的“遠觀”或聽聞,勾勒出嫦娥在月宮的日常。
最常見的情景,是獨舞。
並非後來蟠桃盛會上那驚豔四座、作為“節目”的華美舞蹈,而是月宮深處,“廣寒清虛之境” 那片終年飄灑著桂花虛影的玉石平臺上的獨舞。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唯有清冷的月華如霜鋪地。嫦娥一身素白或淡青的廣袖流仙裙,並無多餘飾物,赤足踏在冰涼的玉臺上,隨著無人能聞的韻律,緩緩起舞。她的舞姿極美,卻非歡悅,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舒袖、每一個回眸,都浸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孤寂與悵惘,彷彿在憑弔著什麼永遠失去的東西,又彷彿在無望地追尋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影。玉兔蜷縮在平臺角落,紅寶石般的眼眸靜靜地望著她,偶爾發出細微的嗚咽。
天蓬元帥或許是在一次夜間巡河,途徑靠近月宮的天域時,無意間以神目瞥見;或許是在帥府露臺靜思時,神遊太虛,感應到那份過於強烈的孤寂清輝而投去一瞥;又或許,僅僅是從某位偶爾談及月宮軼事的仙友口中,聽聞“嫦娥仙子常於深夜獨舞,其景悽清,見者傷懷”。
鏡中的八戒看到這些畫面時,心中湧起的,並非旖念,而是一種淡淡的同情與不解。他不明白,這位因“偷食靈藥”而飛昇月宮、享長生、受封賞的仙子,為何看起來如此不快樂?那獨舞的身影,彷彿被囚禁於華美月宮中的一隻哀傷雀鳥,縱然羽衣璀璨,卻失了天空。
鏡外八戒的意識,則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現在知道了,那份孤寂與哀傷,源自被迫離開愛人後羿,源自在這清冷月宮中作為“象徵”與“工具”的漫長禁錮,更源自對自身命運無法掌控的深切無力感。而後來,這份痛苦與無力,更成了她被利用來構陷自己的“武器”。
鏡中畫面流轉,開始出現一些帶有“人為安排”痕跡的場景。
比如,某次王母娘娘舉辦的“賞桂小宴”,特意點名讓嫦娥獻舞。宴席設在月宮外圍的“聞香榭”,邀請的賓客不多,但身份特殊——除了幾位地位尊崇的女仙,還有天蓬元帥在列,理由是表彰其近期平定某處星域騷亂的功績。
宴上,嫦娥依命起舞。她的舞姿依舊優美,但那份孤寂感在眾仙談笑風生的背景下,顯得愈發突兀與格格不入。天蓬元帥位列席末,本專心應對席間關於軍務的詢問,但舞至酣處,嫦娥一個旋轉,眸光似乎無意間與他對視了一瞬。那眸光深處,除了慣常的清冷,似乎還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是哀懇?是警告?還是絕望的漠然?旋即,她便移開目光,繼續未完的舞蹈。
那一瞬的對視,被席間某些“有心人”捕捉到,或許成了後來流言中“眉目傳情”的“鐵證”。而天蓬元帥當時,只是微微一愣,覺得那眼神有些異樣,卻因宴席禮儀與自身心性,並未深想,很快便將注意力轉回席間交談。
又比如,鏡中閃現過幾次,嫦娥在王母或某些高階女仙的“鼓勵”或“要求”下,嘗試學習調變某種以“天河弱水心”為引子的特殊香茗或薰香。這導致她需要更頻繁地與負責提供“弱水心”樣品的天河水師相關人員打交道。這些接觸本屬正常公務延伸,但落在別有用心者眼中,便可編排成“嫦娥對天河水師事務異常關心,常藉故探聽”之類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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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多女主?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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