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鎮的重建在陽光中慢慢推進,被蝕骨魔破壞的房屋逐一修繕,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鎮上的居民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可陸硯心裡的陰霾卻遲遲不散,骨紋玉佩上那道新的紅光,還有兩本古籍裡相同的迷宮圖案,像兩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這日,陸硯正在刻碑鋪整理工具,趙鎮長拿著一個破舊的木盒走了進來:“這是祖祠秘道坍塌後,我在廢墟里找到的,應該是陸承宗先祖留下的。”
木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鎮魂紋,和師父留下的骨灰匣一模一樣。陸硯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卷泛黃的絹帛,上面用硃砂寫著“百年契約”四個大字。
絹帛上的字跡工整,記錄著一百年前陸承宗和道士的約定:兩人聯手建造無字碑,陸承宗負責用刻魂之力加固蝕骨魔的封印,道士負責尋找四靈,以四靈之力滋養封印。契約期限為一百年,一百年後,由陸家後人與道士後人共同解開契約,重新評估封印的穩固性。
可後面的內容卻被人用墨汁塗抹掉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字跡:“若封印鬆動,需以……獻祭,方可……”
“看來,道士當年根本沒有遵守契約。”趙鎮長嘆了口氣,“他不僅沒有滋養封印,反而想釋放蝕骨魔。”
陸硯盯著絹帛上被塗抹掉的部分,心裡猜測著被隱藏的內容。他用手指輕輕擦拭著塗抹的痕跡,墨汁已經乾涸,根本無法辨認。就在這時,骨紋玉佩突然發燙,紅光閃爍,絹帛上被塗抹的部分竟然慢慢浮現出字跡:“若封印鬆動,需以道士與陸家血脈獻祭,方可重封萬年。”
陸硯和趙鎮長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獻祭……”趙鎮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難怪阿珠會化為紅光融入玉佩,她是道士的血脈,而你,是陸家的血脈,你們兩人的精血,已經完成了獻祭。”
陸硯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裡的紅光和鎮魂、噬魂之力已經融為一體,變得更加平和。他終於明白,當年陸承宗和道士在契約裡埋下了後手,一旦蝕骨魔甦醒,就需要兩家的血脈獻祭,才能重新封印。
“可為什麼兩本古籍裡都有迷宮圖案?”陸硯不解,“這個迷宮,到底是什麼地方?”
趙鎮長沉思片刻:“或許,這個迷宮是蝕骨魔的老巢,也是封印的源頭。當年陸承宗先祖可能在迷宮裡留下了更重要的秘密,比如徹底消滅蝕骨魔的方法。”
就在這時,刻碑鋪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布衫的老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指向陸硯脖子上的骨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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