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準備好的替代方案：“我們能否探討一種……更為靈活的合作方式？比如，貴國能否提供一些……融資支援？或者，我們採用延期支付、以貨易貨的模式？我們在北非錫爾特盆地的油田，有我們的一定份額，或許可以部分作為支付手段？” 他的眼神帶著期待，也有一絲忐忑，知道這等於承認了自己“沒錢”，在談判中處於弱勢。

趙振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他沒有立刻回應支付問題，反而將話題引向了技術對比：“元首先生，貴國的陸軍裝備體系自成一家，歷史悠久。尤其是重型坦克，比如‘虎式’，威名遠揚。我們龍國陸軍，並沒有專門發展類似的重型坦克。在重型裝甲領域，恐怕提供不了比‘虎式’更優秀的選項。” 這話聽起來像是自謙，甚至有點“勸退”的意思。

小鬍子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趙振是在婉拒，或者為不願提供最好裝備找藉口。他連忙擺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急切：“趙將軍您太謙虛了！誰不知道貴國的59式主戰坦克？105毫米口徑的長身管火炮，優異的正面防護，均衡的機動性，還有先進的火控系統！我們的‘虎式’雖然厚重，但在正面交火中，也很難保證擊穿59式的裝甲，而59式卻能有效威脅‘虎式’。這不僅僅是重型與中型的區別，這是技術代的差距！”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顯然對59式的效能資料做過深入研究，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趙振靜靜地聽著，等小鬍子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但內容卻做出了關鍵性的讓步：“既然元首如此看重，而貴國又有切實需求……那麼，合作並非不可能。”

小鬍子心中一喜。

但趙振緊接著的話給他劃定了界限：“不過，最新型號，涉及我軍當前核心作戰體系和安全考慮，不在出售範圍內。我們可以提供的是上一代或經過適當調整的出口型號。其效能雖然略遜於我軍自用最新型，但相比貴國現有裝備，仍有顯著提升。並且，可以根據貴國的需求，進行一定的適應性改裝。”

他的意思很明確：最尖端的別想，但淘汰下來或者專門用於出口的“縮水版”可以談。這既滿足了德國人的部分需求，維護了龍國的技術優勢，又符合處理“過剩”或“非核心”裝備的邏輯。

小鬍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承下來：“可以！沒有問題！趙將軍，只要效能有切實提升，能夠幫助我們彌補與潛在對手的裝備差距，我們就非常滿意了！具體的型號、配置、數量，以及……您剛才提到的支付方式，我們可以讓雙方的專家團隊詳細洽談！”

對他而言，能拿到龍國上一代的坦克技術，也已經是巨大的飛躍。總比守著“虎式”和四號坦克，眼巴巴看著對手可能獲得更先進的裝備要強。至於錢……用未來的石油產出抵債，雖然讓渡了部分資源權益，但能換來即時戰鬥力的提升，在生死存亡的危機感面前，這筆賬他覺得划算。

趙振微微頷首：“可以。具體事宜，由盧孟實部長與貴國相應負責人對接。” 他再次將具體談判交給了專業人士。

至此，陸軍裝備的合作大門也被撬開了一道縫隙。雖然不像海軍空軍那樣直接涉及最新銳的核心平臺，但龍國“上一代”坦克技術的引入，無疑將給德國陸軍，尤其是其裝甲兵，帶來新的希望和挑戰。小鬍子用未來的石油資源和部分國家尊嚴（承認財政窘迫並請求變通支付），換取了陸軍現代化的可能。而趙振，則在清理舊裝備庫存、獲取長期能源供應、並在歐洲大陸的陸軍力量中打入一個“龍系標準”楔子的多重目標上，又邁進了一步。

會談繼續進行，氣氛在敲定陸軍裝備合作意向後，轉向了更為基礎但也可能影響深遠的領域。趙振的話語再次主導了話題的走向，他提及了一個看似技術性，實則蘊含戰略考量的細節：

“元首先生，各位將軍，”趙振的目光掃過德方眾人，“我們注意到，在部分重火力裝備上，我們兩國的標準存在有趣的趨同。例如，12.7毫米重機槍，155毫米重型榴彈炮，這些關鍵支援火器的口徑選擇，我們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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