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球體飛得很慢,比前面那些光球慢得多,但它經過的地方,空氣在扭曲,地面在開裂,裂縫從球體下方往兩側延伸,像一條被犁出來的溝。魏嵐看著那團球體朝自己飛過來,沒有躲,也沒有用光去擋。他把右手伸進長袍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顆種子。
種子不大,只有黃豆大小,外殼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蠟質光澤。他把種子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朝那團黑色球體彈了過去。
種子和黑色球體在半空中相遇。種子沒有爆炸,沒有發光,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它只是穿過了那團黑色球體,像一顆石子穿過一團煙霧。黑色球體在種子穿過之後開始變形,從球體變成一個不規則的、凹凸不平的團塊,然後從團塊變成一堆碎屑,碎屑從空中落下來,灑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像一堆被碾碎的木炭。
種子繼續往前飛,落在了老教徒的腳邊。它落地的瞬間就開始發芽。一根翠綠色的嫩芽從種殼裡鑽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扎進灰白色的地面,同時往上抽出一根細長的、像藤蔓一樣的枝條。枝條像蛇一樣在地面上遊走,纏上了老教徒的腳踝。
老教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那根翠綠色的藤蔓,嘴角抽了一下。他彎下腰,伸手去扯那根藤蔓,手指剛碰到藤蔓的表面,藤蔓上就彈出了無數細小的、像針一樣的刺,刺進他的手指、手掌、手腕。他慘叫一聲,想把手指抽回來,但藤蔓已經纏上了他的整條前臂,那些細刺扎進他的皮膚裡,開始往他體內輸送什麼東西。
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一種含混的、像夢囈一樣的呢喃。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然後是肩膀,最後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他的皮膚在變幹,從正常的膚色變成蠟黃色,從蠟黃色變成灰白色,像一塊被太陽曬乾了的泥巴。他的眼窩在凹陷,顴骨在凸起,嘴唇在變薄,牙齒從牙齦裡突出來,整個人在短短十幾秒內從一個活人變成了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藤蔓從他身上鬆開,縮回來,葉片合攏,重新縮成了一顆種子。種子滾到一邊,停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剩下那一個舉著棍子的教徒從戰鬥開始就站在原地沒動。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動不了。從魏嵐抓住斧刃的那一刻起,一股無形的壓力就從魏嵐身上擴散開來,壓在他肩膀上,像有人把一整座山擱在了他身上。他的膝蓋在發抖,脊椎在嘎吱嘎吱地響,手裡的棍子重得像一根鐵柱,他舉著它,但舉不高,棍子頂端那團暗紅色的光在地面上照出一小片顫抖的光斑。
他看著那個花白頭髮的教徒在十幾秒內變成了一具乾屍,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細的、像老鼠叫一樣的聲音。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他想喊,但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魏嵐朝他走過來。
魏嵐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他比魏嵐矮了整整一個頭,仰著臉,眼睛裡那兩團火燒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旺,但那種光已經不是狂熱了,是恐懼,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恐懼。
“你、你——”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尖又細,像被人掐著脖子在說話,“你不能殺我——我的靈魂已經獻給終焉之影了——我的身體只是一件衣服——”
魏嵐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沒說話。他把手伸進長袍的內側口袋裡,又摸出了一顆種子。這顆比剛才那顆大一些,有芸豆那麼大,外殼是深綠色的,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像絨毛一樣的東西。他把種子舉到那個教徒面前,讓他看清楚。
教徒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眶裡的血絲一根一根地爆開,把眼白染成了紅色。他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得得得”的聲響。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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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江府嫡子江佑澤,芝蘭玉樹,風姿卓然。
十六歲高中狀元,文武雙全,自幼就是同齡人間的翹楚。
尚書府獨女姒嫣,金尊玉貴,眾星捧月。
自小與江佑澤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他清冷難接近,唯獨對她親昵特殊。
眾人都道他們的婚約門當戶對,是一樁天作之合。
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獨留江佑澤一人,被判宮刑,入宮為宦。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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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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