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小暑。

省城的夏天比清河縣更熱，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空氣裡瀰漫著汽車尾氣和工業煙塵的味道。省醫學院附屬醫院的教學樓裡，空調開得很足，與外面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

林念薇坐在階梯教室的後排，看著講臺上的專家。今天是基層醫生培訓的第一天，講課的是省醫院急診科主任，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說話語速很快。

“基層急診，關鍵是識別危重，及時轉診。”主任開啟PPT，上面是各種急症的圖片：心梗、腦梗、中毒、創傷……“但識別之前，要先知道正常是什麼樣。所以，基本功很重要。”

她展示了幾個心電圖：“竇性心律是正常的，室顫是致命的。你們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念薇認真記筆記。雖然在軍醫學院學過，但臨床應用和理論學習不一樣。她想起了衛生院那個心梗的病人，如果當時能更準確地判斷，也許處理得更及時。

下午是技能培訓，在心肺復甦模擬人上練習。教官很嚴格：“按壓深度5-6釐米，頻率100-120次/分，胸廓要充分回彈。來，你試試。”

林念薇上前，規範地按壓。她動作標準，節奏穩定。

“不錯。”教官點頭，“在基層做過？”

“在衛生院做過幾次。”

“好，實踐出真知。”

培訓班的學員來自全省各地，有縣醫院的，有鄉鎮衛生院的，有社群衛生服務中心的。晚上，大家聚在宿舍聊天，交流經驗。

一個來自山區的醫生說：“我們那兒更缺醫少藥，有時連抗生素都沒有，只能靠中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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