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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棄婦帶崽逃荒,靈泉種田養娃_第222章 窺視之眼(1)

時間,在阿爾法節點這近乎凝滯的奇異空間裡,彷彿失去了慣常的流速。但矛盾與抉擇的尖銳,卻如同刺破冰面的鋼錐,毫不留情地紮在林晚心頭。

水池中央,那團散發著柔和金光的“種子”靜靜懸浮,如同沉睡的太陽胚胎,散發著純淨而浩瀚的、與周圍乳白色池水同源卻更精粹的生命本源氣息。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讓整個死寂洞窟的能量場產生了微妙的“渴望”波動,彷彿乾涸大地對雨露的本能呼喚。

而池邊,蕭衍的身體卻在“種子”氣息的刺激下,變成了一個混亂能量的小型風暴眼。眉心那混色疤痕爆發出刺目卻雜亂的光芒,暗紅、鏽色、銀白、幽藍……數種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能量如同掙脫囚籠的野獸,在他體表流竄、碰撞,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和電火花般的嗤響。他身下的岩石裂紋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蔓延,他整個人都在無法控制的劇烈顫抖中,皮膚下血管如同有活物在蠕動,臉色在蒼白與詭異的暗紅之間快速變換。

“用‘源血’喚醒‘種子’……或是……任由‘風暴’在此沉寂……”

古老意識留下的抉擇,冰冷地懸在頭頂。

喚醒種子?用她早已枯竭、且因之前消耗和藥劑副作用而變得渾濁微弱的“源血”?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引出足夠“純淨”的力量去觸碰那團金光。而且喚醒之後呢?這被靜滯了不知多少年的“源初樣本”,會帶來什麼?是否會與蕭衍體內的“風暴”產生更劇烈的衝突?是否會打破這個節點脆弱的平衡?

任由風暴沉寂?意味著什麼?看著蕭衍體內那狂暴的能量衝突自行耗盡、平息,或者……在他自我封印的基礎上,徹底“抹平”他體內的所有活性,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沒有意識也沒有威脅的“空殼”?不,那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沒有時間猶豫了!”面具人急促的聲音將林晚從劇烈的內心掙扎中拽回現實。他死死盯著蕭衍不斷惡化的狀態,又警惕地掃視著洞窟那空寂黑暗的穹頂和邊緣,“他的能量失控在加劇!再這樣下去,要麼他自身崩解,要麼爆發的能量會撼動這個靜滯場的根基!而且……”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警告……‘眼睛’已注視此地良久。如果‘議會之眼’真的早就監控著這裡,我們的闖入和現在的能量爆發,就像在它們眼皮底下點起了烽火!”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洞窟邊緣,那些巨大岩石的陰影深處,似乎有某種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岩石質感的反光,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空氣中那種絕對的“寂靜”感,也彷彿摻進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冰冷的“審視”意味。

外有未知的窺視,內有即將崩潰的風暴。林晚感覺自己被夾在了即將合攏的鐵鉗中間。

“喚醒種子……具體要怎麼做?”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啞。

面具人看向水池中央的金色光團,又看向林晚,眼神複雜。“‘源血’是引子。純淨的‘源血’意志,應該能與之共鳴,引導它釋放力量。但你的狀態……”他沒有說下去,意思很明顯。林晚現在的“源血”,如同摻了沙子的濁水,還能否引動那至純的“種子”?

“喚醒之後呢?種子會做什麼?”林晚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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