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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_第51章 哎~(1)

匹諾康尼的晨光帶著點甜膩的暖意,透過雕花窗欞淌進房間,落在鎏金輪椅的扶手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曦羽癱在輪椅裡,裹著蓬鬆的羊絨毯,九條雪白的狐尾有氣無力地搭在輪椅兩側,尾尖偶爾掃過地板,像掃著一團團沒骨頭的棉花。狐耳耷拉在蒼白的臉頰旁,絨毛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卻依舊提不起半分精神,活像兩隻洩了氣的毛絨玩具。

天藍色的眸子盯著天花板上懸著的水晶吊燈,眼神空洞又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悲憤。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星禽的鳴啼,還有遠處隱約飄來的、知更鳥練聲的清越歌聲——那位寰宇歌姬今天有場重要的演出,一大早就被經紀人接走了,臨走前還溫柔地給曦羽餵了早餐,替他蓋好毯子,說“乖乖等我回來,給你帶星穹最甜的星雲蛋糕”。

換做以前,曦羽早該趁著這機會琢磨逃跑大計了,可現在……他動了動腳趾,腳踝處傳來熟悉的鈍痛,提醒著他腳筋斷裂的殘酷事實。他試著抬了抬胳膊,想抓點什麼,結果胳膊剛抬到一半就軟了下來,連拿起桌上的水杯都做不到。

“嘖,真是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樣子。”曦羽對著空氣撇了撇嘴,聲音沙啞卻帶著點自嘲的調侃,狐耳跟著輕輕抖了抖。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地球的日子——那些窩在電腦前打遊戲的夜晚,簡直是他這輩子最自由快活的時光。那時候的他,175的身高,手腳健全,操作犀利,打《暗區突圍》時,最見不得那些四肢不健全的殘疾人玩家(遊戲設定裡的形象),拿著AA12散彈槍,連瞄準都懶得瞄,見面就是兩噴子,管你什麼身法走位,直接送回倉庫。

“現在想想,當時的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曦羽翻了個白眼,試圖轉動輪椅,結果手一滑,輪椅帶著他原地轉了個圈,差點撞在旁邊的鎏金花瓶上。他趕緊用胳膊肘頂了頂扶手穩住身形,狐尾瞬間繃緊,又很快洩了氣般耷拉下來。

“那時候對著螢幕罵人家草履蟲,說人家沒腦子,只會無腦貼臉噴,現在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腿上的手,纖細白皙,卻沒什麼力氣,“我這何止是草履蟲,簡直是草履蟲PLUS版——連動都懶得動,還得別人伺候著吃喝拉撒,說出去都嫌丟人。”

腦海裡突然閃過《暗區突圍》裡那些殘疾人玩家的形象,一個個坐著輪椅,架著AA12,在地圖裡橫衝直撞,當時他還嘲笑人家“除了噴啥也不會”,現在自己不僅坐上了輪椅,連噴人的力氣都沒有,頂多對著空氣吐槽兩句。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曦羽嘆了口氣,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狐耳,“以前噴人家無腦,現在自己連‘無腦’的資格都沒有——至少人家還能端著槍突突,我呢?端個水杯都費勁,說出去都得讓以前的隊友笑掉大牙。”

思緒又飄到了《火影忍者》的遊戲裡,那時候他最煩的就是那些玩長闖、穢土斑、穢土柱間的玩家,仗著角色技能範圍大、傷害高,坐在輪椅上(遊戲裡的“輪椅忍者”泛指操作簡單、容錯率高的角色)無腦放技能,根本不需要什麼操作,就能輕鬆贏下比賽。

“當時我還在公屏打字嘲諷,說‘玩輪椅忍者的都是殘疾人吧?沒手沒腳只能靠角色強度混分’。”曦羽忍不住嗤笑一聲,結果笑太用力,牽扯到了腹部的舊傷,疼得他齜牙咧嘴,狐尾瞬間捲成了一團。

“現在好了,我不僅成了真·輪椅選手,還是個連遊戲都玩不了的殘疾人。”他攤了攤手,一臉生無可戀,“以前嘲笑人家靠角色混分,現在我靠知更鳥混吃混喝,混吃等死,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他試著想象了一下,如果現在自己能玩《火影忍者》,估計得選個比穢土柱間還“輪椅”的角色,最好是技能自動鎖定、自動釋放的那種,畢竟以他現在的狀態,連按鍵盤的力氣都不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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