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校長辦公室,把空氣中漂浮的微塵照得像是一場金色的細雪。
路明非牽著諾諾的手走進去時,希爾伯特·讓·昂熱正背對著他們,佇立在窗前。
他穿著那身純黑西裝,身姿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銀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聽到門響,他緩緩轉過身,那雙見證了一個多世紀風雲的銀灰色眼眸。
像最精密的雷達,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頓了半秒,隨即落在了路明非的臉上。
“坐。”昂熱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招待來家裡做客的晚輩。
諾諾拉著路明非坐下,姿態帶著幾分慵懶,但那種慵懶下藏著某種警覺。
路明非則坐得筆首,脊背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1900年的北京,感覺如何?”昂熱率先開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閒聊旅途見聞,“有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事?”
“除了烤鴨味道不錯,古董很值錢之外,沒什麼特別的。”
路明非搶在諾諾前面回答。
諾諾輕輕點頭附和:“我們只是在北京經歷了一場比較特殊的歷史考察。”她說話時,視線平靜地回視著昂熱,沒有絲毫躲閃。
昂熱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富有節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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