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璟若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應道:“陛下心懷天下,自然不能如當年那般清閒。至於當年故交,自會有其道路,亦不可能常伴於聖駕之前。至於臣,這些年也確實有些倦了……如今大局已定,正該好好歇歇。”
宴罷回府,已是月過中天。平越郡王府邸院深邃,燈火漸次熄滅,唯後園幽靜的書齋內,一燈如豆,映照著相對而坐的夫妻身影。謝明君為王璟若卸去厚重的朝服冠戴,換上輕軟的居家常服。卸去人前那耀眼奪目的榮耀光環,丈夫眉宇間那縷深沉的疲憊與不易察覺的思慮,便悄然浮現。
謝明君為他斟上一杯溫熱的安神參茶,柔聲問道:“夫君今日尊榮已極,凌煙閣圖形,可謂人臣之巔,千古罕有。然妾觀你眉間,似有隱憂縈繞,未能盡舒?”
王璟若握住妻子溫軟的手,引她走到那幅佔據整面牆壁的巨幅天下輿圖前。硃砂標繪的大唐疆域,已如燎原之火,覆蓋了地圖的大半。吐蕃標註臣服,荊楚、吳越皆已改色,僅餘閩、南漢、大理等邊角之地,在赤潮包圍下,顯得孤零而脆弱,彷彿隨時會被吞沒。
“明君,你看。”王璟若的手指緩緩劃過地圖,從西北的雪狼山,到中原的洛陽,再到南方的長沙、杭州,“二十餘年前,我自塞北南下之時,天下是何等景象?中原四分五裂,藩鎮驕橫,契丹鐵騎隨時南下牧馬,南方諸國各自為政,互相攻伐,百姓流離,十室九空。如今呢?陛下坐穩洛陽,中原一統,藩鎮漸次削平,南方大國,楚、吳相繼歸附,其餘不過苟延殘喘。我‘重整山河、再造太平’的願景,竟已在眼前,實現了十之七八。”
他的語氣並無太多自得與歡欣,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於“使命達成”後的空茫,以及登臨絕頂、四顧無人的深邃思慮:“我如今位列郡王,圖形凌煙閣,尊榮已至極處,賞無可賞。常安如今在國子監學業優異,前程可期;書翰師兄和行義坐鎮邊塞,亦可聯絡北疆,暫保邊境安寧;朝中李昭等人皆能獨當一面,可託付大事;軍中後起之秀輩出,人才濟濟……似乎,一切都已步入正軌,朝廷各處運轉有序,不再那麼迫切地需要我這個‘大唐軍神’日日在前,總攬一切了。”
謝明君依偎著他,感受著他話語中的那份沉重與釋然交織的複雜情緒,輕聲道:“夫君是覺得……功成身退,正當其時?”
王璟若轉身,深深看進妻子清澈而智慧的眼眸中:“知我者,娘子也。今日殿上封賞,恩寵無雙,可謂人臣極致。然物極必反,盛極而衰,古之常理。賞無可賞,封無可封之時,往往便是……便是人主心生微妙、旁人側目而視之始。古來輔國功臣,能全功名、保始終者,屈指可數。陛下待我,誠然與先帝之猜忌截然不同,而且我們有同門之道,有並肩之情,更有近二十年相托的信任之誼。但……”
他略作停頓,聲音更低,更緩,帶著洞悉世情的滄桑:“但君臣之分,終究如天淵之別,難以逾越。陛下如今依舊倚重我,是因天下雖定而根基未穩,四方雖服而隱憂猶存。如今南方粗安,大勢已定,我這個總攬過軍政多年、功勳蓋世的平越郡王,若仍長久居於權力中樞,手握重權,即便陛下聖心始終如一,毫無猜嫌,那些臺諫言官、同朝僚屬、乃至天下悠悠之口,又會如何?今日宴席之間,觥籌交錯之下,歡聲笑語背後,我亦能感受到幾縷複雜難明的目光。‘平越郡王’、‘凌煙閣圖形’……太過顯赫,猶如明月當空,群星難免黯然失色。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此乃天地至理。繼續戀棧下去,於己,是貪功;於國,或成掣肘;於陛下……恐非純臣之道。”
謝明君點頭,目光中充滿了理解、支援與深深的憐惜:“妾身明白。夫君這十年來,奔波於疆場矢石之間,勞心於案牘圖籍之中,身上舊傷疊著新創,心間重任未曾稍卸,未曾有一日真正安寧。如今既然乾坤漸朗,天下將安,何不趁此功成名就、君臣情誼尚在巔峰、彼此毫無芥蒂之時,激流勇退?既能全陛下與夫君的君臣之義、同門之誼,不使將來或因權勢、或因流言、或因那些無可避免的制衡與猜忌而走到形同陌路甚至不堪的境地;也能讓我們遠離廟堂紛擾、是非糾葛,得享山水自然之樂,安然度此餘生。你可還曾記得,當年你我前往湖州時,就曾說過,待得天下安定,四海昇平,你便攜我遊歷天下,看盡這大好河山。在妾身看來,如今正是平安相守,靜看雲捲雲舒之時”
王璟若將妻子輕輕攬入懷中,長長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壓在心口許久的千鈞重擔,又似撥開了眼前最後的迷霧:“是啊。明君,你所言,正是我心深處所想。我不願見到,有朝一日,我與從善之間,也會像歷史上無數君臣一樣,因權勢熏天、因功高震主、因讒言如沸、因那些無可避免的帝王心術與臣子自保,而走到彼此猜忌、互相防範甚至更不堪的境地。不如在情誼最濃、功業最盛、彼此毫無芥蒂之時,飄然遠引,主動退場。將萬里江山、千秋功業,坦然託付於他和後來之俊傑;將是非紛擾、名利枷鎖,徹底隔絕於林泉之外。如此,於我,是解脫,是圓滿,亦是保全;於國,或許亦是一件好事——一個權柄過重、身影過長、影響力無處不在的重臣離去,朝局或能更顯平衡,增加新的活力,陛下施政也能更少顧忌,更加揮灑自如。”
他望向窗外,洛陽城的璀璨燈火在夜色中連綿如星河,那是他多年來嘔心瀝血守護、並使之愈發繁榮的帝都。然而此刻,他的目光彷彿已穿透這繁華,投向了更遙遠的、雲霧繚繞的雪狼山,以及煙波浩渺的太湖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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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建安元年,劉渙開局流落徐州,因長相酷似漢獻帝,被剛偷了徐州的呂布強行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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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跟着呂布混遲早要在白門樓上吊,為求自保,劉渙只能靠着現代人的先知優勢,瘋狂反向“調教”便宜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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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錯位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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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崩潰了:“難道當年李傕真的掉包了?老子千辛萬苦迎回來的,真踏馬是個贗品?!”
蘇瑾並不知曉他刷的短視頻會被投放到萬朝的觀眾面前。
於是,無數的上古、商周、秦漢、魏晉、隋唐、宋元明清的皇帝、士大夫、官員、讀書人乃至普通人,都將這每天固定時間就會播放的天幕當做了學習知識的老師或是茶餘飯後的樂子,引起了各個朝代的許多原本不會發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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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對、對就是那個,快點進去看啊”,朱由檢看着天幕上的一個的標題,急的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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