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漢子顯然經驗老到,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任他如何迂迴,都甩不脫那道緊盯的目光。
福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回府萬萬不可,會暴露唯一的秘密通道;在街上久留更不妥,秦羽年幼經不起折騰,危險卻在步步緊逼。
正焦灼時,他瞥見街邊一間不大卻整潔的書肆。心念電轉間,已抱著秦羽跨進門內。書肆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三個書生低頭翻書,戴眼鏡的清瘦掌櫃抬眼掃了他們一下,並未因福伯的粗布衣衫顯露異色,只是微微頷首。
福伯假意翻看書架,踱步到裡側,透過窗格縫隙向外望——那灰衣人果然停在了對面卦攤前,裝模作樣問著卦,視線卻死死鎖著書肆門口。
他被徹底盯死了。
時光緩緩流淌,書肆內的靜謐與窗外的暗流形成尖銳對比。秦羽許是累了,趴在福伯肩頭,小手攥著他的衣領,眼皮漸漸耷拉下來,昏昏欲睡。
福伯知道不能再等。他走到櫃檯前,對掌櫃低聲道:“掌櫃的,叨擾了。敢問可有後門?老朽帶著孫兒,似被歹人纏上,求行個方便。”
掌櫃從鏡片上方望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懷中熟睡的秦羽,沉默片刻,朝裡間揚了揚下巴:“往後院走,左手邊小門通墨水巷。”
心頭大石落地,福伯連聲道謝,抱著秦羽快步穿過書架,鑽進裡間,循著指示找到那扇不起眼的小門。
他輕拉門栓,閃身踏入墨水巷。巷內果然僻靜,不見人蹤。福伯不敢耽擱,朝著與國公府相反的方向疾行,打算繞個大圈再尋機會回府。
可就在他即將拐出巷子、融入另一條街道時,眼角餘光驟然瞥見——巷尾陰影裡,一個穿青色布衣的精悍漢子正抱臂而立,彷彿已在此等候多時。
那人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精準地鎖在他與秦羽身上。
前有堵截?!福伯的呼吸猛地一窒,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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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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