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場藏在庫塔一條巷子的深處。巷子不寬,兩邊擠滿了酒吧和按摩店,霓虹燈管彎成英文單詞,粉的綠的紫的,把路面染成一塊一塊的色斑。門口站著兩個穿白色制服的保安,皮膚黝黑,肌肉把袖子撐得鼓起來,手裡拿著對講機,腰上彆著電筒。他們掀開門簾的時候,音樂從裡面湧出來,低音的震動從腳底一直震到胸腔,像有一面鼓在心臟旁邊敲。
裡面是另一個世界。燈光暗得幾乎看不清人臉,只有舞臺方向有光,紫紅色的,忽明忽暗,把空氣都染成曖昧的顏色。煙霧機在噴,乾冰從舞臺邊緣漫下來,貼著地面,像一層薄薄的晨霧,被燈光照成粉紫色。酒氣、煙氣、香水氣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空氣是黏的,貼在皮膚上,鑽進頭髮裡,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甜膩的酒精味。舞池在中央,下沉式的,周圍一圈卡座和散臺,層層抬高。吧檯在入口右手邊,很長,大理石臺面被燈光照得發亮,酒瓶擺了好幾排,洋酒、啤酒、雞尾酒,在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調酒師穿著黑色馬甲,銀色的調酒器在手裡翻來翻去,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噹噹的,被音樂壓得幾乎聽不見。
人很多。歐美面孔佔了大部分,金髮、棕發、紅髮,在黑暗裡浮著,像一盞一盞沒有燈罩的燈泡。亞洲面孔少一些,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卡座裡,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看舞臺,有的只是坐著,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印度尼西亞本地人很少,偶爾看到幾個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端著托盤在桌椅之間穿梭,腳步很快,像怕打擾了什麼。這裡是給遊客的,是巴厘島為歐洲人建的失樂園。那些在老家不能做的事,在這裡可以。那些在白天不能說的話,在這裡可以。灰色產業幾乎擺在檯面上,沒有人假裝看不見,也沒有人真的說破。
他們一行十一個人,被服務員領到舞池邊緣的兩張散臺。位置很好,離舞臺不遠不近,剛好能看到臺上的表演,又不會被震耳的音樂轟得太難受。桌子是黑色的大理石,圓形的,不高不矮,配著高腳凳,鐵藝的,坐墊是暗紅色的皮革,坐上去有點涼。樂瑤、陳漢詩、家駒、阿Paul、梁國中坐一張臺,剩下的人坐旁邊那張。雞尾酒端上來了,顏色很豔,紅的綠的藍的,插著小傘和薄荷葉。樂瑤那杯是漸變的,從底部的深紅到頂部的淺金,像一杯被裝在杯子裡的晚霞。她端起來聞了一下,很甜,熱帶水果的味道,幾乎聞不到酒味。
大家懶懶散散地倚著高腳凳。阿Paul把腳蹬在桌子下面的橫槓上,整個人往後仰,椅子只有兩條腿著地,晃來晃去。陳漢詩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看舞臺上的表演,看得很認真。家駒坐在樂瑤旁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靠著椅背,一條腿踩在椅子下面的橫槓上,另一條腿伸得很長,幾乎要碰到桌子對面的椅子。草帽放在桌上,頭髮被帽子壓得有點塌,卷卷地貼在額頭上。他露出的小臂,皮膚被曬成淺棕色,血管在手腕內側微微凸起,他習慣性在右手帶著浪琴的手臂混搭手鍊和手鐲,被燈光照成青色。他看著舞臺,臉上沒什麼表情。
舞臺上的表演正熱鬧。變裝皇后們排成一排,濃妝豔抹,假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塗成深紅色,在燈光下幾乎發黑。她們穿著亮片裙子,緊身的,短得不能再短,每一個動作都帶起一片閃光。有人手裡拿著羽毛扇,有人舉著綵帶,有人什麼也沒拿,只是扭,扭得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觀眾在下面鼓掌,有人在喊,有人舉起手機拍。然後是肌肉發達的男舞者,光著上身,皮膚塗了油,在燈下一閃一閃的。胸肌、腹肌、人魚線,每一塊肌肉都被燈光勾出清晰的輪廓。他們跳的是那種很硬的舞,動作有力,節奏精準,每一次轉身都帶著風聲。臺下有女人在尖叫,也有男人在叫。穿著比基尼的舞女上來的時候,氣氛到了最高點。她們的身材很好,皮膚是小麥色的,比基尼是熒光色的,在紫紅色的燈光下亮得像要燒起來。她們跳的是鋼管舞,動作很大,每一個劈叉、每一個旋轉都引來一陣口哨。臺下的人情緒高漲,有人站起來跟著扭,有人把手舉過頭頂拍掌,有人舉著酒杯對著舞臺敬酒,像在敬一尊活著的佛。
樂瑤側坐在高腳凳上,手肘支著桌子,掌心託著下巴。她沒有看舞臺。她看的是家駒。她的身子是側著的,肩膀對著桌子,腰在凳子上轉了一個角度,一條腿踩著凳子下面的橫槓,另一條腿翹起來,二郎腿,腳踝搭在膝蓋上。一字肩的裙子在坐姿下被拉得更緊,腰線凹進去,胯骨凸出來,從肩膀到腰到臀,是一道很長很緩的曲線,像一把被拉開一半的弓。燈光從舞臺那邊掃過來,紫紅色的,忽明忽暗,照在她身上,淺色裙子變成粉色的,皮膚變成暖白色的,頭髮變成深棕色的。光過去之後,她沉進黑暗裡,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然後再亮,再暗,再亮,像有人在按一個開關,開,關,開,關。每一次亮起來的時候,她都在看同一個方向。家駒就坐在那個方向。
她的右邊膝蓋窩搭在左邊膝蓋上,腳尖垂著,涼鞋的水鑽在暗裡偶爾閃一下。她開始晃腿,很慢,幅度很小,腳尖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舞臺上的音樂在炸,鼓點重得像錘子砸在胸口,貝斯的低頻震得桌子上的酒杯都在輕輕顫動。她的腳尖就在那樣的節奏裡晃著,上,下,上,下。每一次往下的時候,都離他的大腿近一點。第一次,她的腳尖碰到他的褲腿。她沒有縮回去,他也沒有躲。第二次,碰到的不是褲腿,是皮膚。他的短褲只到大腿中段,他坐著的時候褲腿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一截大腿,被曬成淺棕色的,她的腳尖碰到家駒大腿皮膚,碰了一下,又抬起來。第三次,她蹭到了。不是碰,是蹭。腳尖從他的大腿外側滑過去,輕輕的,慢慢的,像用羽毛在皮膚上畫一條線。從膝蓋上方開始,沿著大腿外側的弧線,一直滑到褲腿的邊緣。涼鞋的水鑽在他皮膚上留下一線涼意,像被冰塊劃過。她的腳收回去,又落下來,又蹭過去。這一次是腳背,腳背比腳尖更軟,更暖,貼著他的大腿外側,停了一秒。
家駒沒有動。他的手臂還搭在桌上,手指還握著酒杯,眼睛還看著舞臺。他的呼吸變了一下,很輕,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聽不到。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一點點,吸氣的時間長了一點點,呼氣的尾音重了一點點。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他的大腿在她蹭過去的那一瞬間繃緊了,肌肉硬得像石頭,然後又慢慢鬆開,像一根被拉開的橡皮筋慢慢彈回去,但沒有彈回原位。它比剛才更緊了,繃在那裡,等著下一次觸碰。
樂瑤的腳又過來了。這一次是腳趾,光著的腳趾,涼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踢掉了,掛在腳踝上,一晃一晃的。腳趾塗著玫紅色的指甲油,在黑暗裡幾乎看不見,只有那一點一點的紅,像被掐滅的菸頭,還有最後一點火星。她的腳趾碰到他的膝蓋,停了一下。然後沿著他的大腿外側往上走,很慢,像一隻蝸牛爬過一片葉子。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每一步都帶走一點溫度。走到褲腿邊緣的時候,她的腳趾勾了一下。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勾住他的褲腿,往下拉了一點點,露出更多的大腿。然後她收回腳,把涼鞋穿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舞臺上的燈光掃過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睛看著舞臺,嘴唇抿著杯沿,櫻桃色的口紅在杯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她放下酒杯,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動作很慢,很自然,像只是喝了一口酒,什麼也沒做。她的酒窩露出來了,很淺,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
家駒看著舞臺,沒有看她。他的呼吸還沒有平,胸口還在起伏,大腿上還留著她的腳趾走過的痕跡,那一線涼意還在,像一條細細的河,從膝蓋流向大腿根部。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是涼的,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他把杯子放下來,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會兒。他的膝蓋動了一下,往她那邊偏了一寸。只是一寸,但他知道她能感覺到。她的腳沒有動,還踩在凳子下面的橫槓上,鞋尖朝前,和他的小腿之間隔著幾釐米的空氣。
舞臺上有人在高喊,臺下有人在鼓掌。阿Paul在旁邊說了什麼,梁國中笑了,陳漢詩舉起手機在拍。樂瑤側過頭,聽陳漢詩說話,頭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一截後頸,白的,被燈光照得發亮。家駒的目光從舞臺上移開,落在她後頸上,停了一秒,又移回舞臺。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已經不涼了,溫的,帶著杯壁上的水珠。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她把手放在桌上,他伸手去放杯子,兩個人的小指碰在一起,碰了一下,又分開。不是不小心,也不是故意。是那種,剛好在那裡,剛好碰到的,剛好誰都沒有躲的。她把手收回去,端著自己的酒杯。他把手收回去,插進短褲口袋裡。兩個人都看著舞臺,誰都沒有說話。舞臺上的燈光掃過來,紫紅色的,落在她臉上,落在他臉上。兩個人都被照成同一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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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穿越成為剛被父親何大清無情拋棄的何雨柱,
熟知劇情的何雨柱不想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人,更不想當怨種,為了能夠堂堂正正的昂首挺胸做人,他一咬牙,決定以15歲的年齡參加抗美援朝,開始譜寫一段屬於自己的傳奇人生。
【雙潔+甜寵+八十年代豪門兒媳嬌養日常】
上輩子,姜羨梨被她的雙胞胎妹妹設計,嫁給了鳳凰男,而妹妹則是替她嫁給了豪門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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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外人眼裡被冷落被嫌棄的她,做夢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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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本該跟小明星你儂我儂永遠不回家的紈絝老公,怎麼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正常了,就連行為也越來越迷惑了。
竟然天天一臉便宜樣的要給她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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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一覺醒來,變成2071年我的世界遊戲AI進化版中的一名村民NPC邁雅。
她一個只玩過單機PVE的建築黨水貨人,面對品種多樣性的玩家和神奇的原住民NPC,有點石化。
但開服一小時內被屠村是什麼情況?
我的世界還有這種玩法?
NPC也能被屠到原始裝備爆紅,等級從Lv1掉到負數,屬性值打折再打折?
玩家太惡劣,態度太囂張,
被壓在復活點屠了n次後,
邁雅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跳起來送對方一記腦瓜開瓢大禮包——
被屠
(評分剛出,以後會……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漲,希望它能漲吧)
本書又名:fgo,但讓我攻略英靈
穿越fgo,成為新人御主。
覺醒好感度系統,準備大展拳腳。
但…我的迦勒底呢?
東木大火呢?
我那麼老大一個所長呢?
怎麼一下子就來到奧爾良了呢。
先不說這個……
什麼玩意就好感度加十了?
藍萌穿越成大盛朝定國大將軍之女駱君搖,前世為國鞠躬盡瘁,今生決定當個快樂的鹹魚。
雖然原身眼神不好看上了一個渣渣,但只要拋開渣男,駱家二姑娘依然是上雍皇城靠山最硬最炫酷的崽!
然而……柳尚書家被抱錯的真千金回來了,真假千金大戰一觸即發。
駱君搖震驚:原來這是個真假千金文?
悅陽侯從邊關帶回一朵小白花和一雙兒女,悅陽侯夫人慘遭婚變。
駱君搖:這是某月格格升級版?
太傅家蘇小姐逃婚的未婚夫回來求原諒了。
駱君搖:這是想要追妻火葬場?
長公主駙馬婚內出軌,對象竟是糟糠妻?
駱君搖:這是在垃圾堆里撿相公。
出嫁的大姐姐孕期丈夫偷藏外室,還長得肖似大姐姐。
駱君搖震怒:替身梗最噁心了!
艹(一種植物),姐妹們,跟我沖!
駱君搖——我們的目標是:渣男必死!
太後娘娘有旨:女子當三從四德,恪守規訓駱君搖:啥?
攝政王:簡單,太後薨了即可。
駱君搖:大佬!
求抱大腿!
攝政王:抱吧,話說…你覺得我們之間是個什麼故事?
駱君搖:大概是……我給前任當母妃?
觀看指南:1、男女主年齡差14,歲,介意勿看。
2、男主與渣男非親生父子。
又名:《帝都渣男圖監》《安瀾書院彪悍女子手冊》《我在古代拆cp》。
(天行九歌、秦時明月、無敵、多女主)
在你面前的是:軒轅劍主、戰國天使投資人、戰國資本家、羅網之主、倒爺鼻祖、大秦相國、始皇帝仲父、精鹽提煉、造紙術、蒸餾酒的發明人——呂不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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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晏姝陷於情愛,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不僅國滅了,還被滿肚子陰謀詭計的渣男下毒害死!重活一世,她大手一揮!杖打渣男、抄家滅門、搞垮貴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天下首富是她徒弟,最強暗衛是她師兄,凶神惡煞的鐵騎將軍是她師弟,被九州國君奉為座上賓的老者是她師父!而這些人,全部被她拐來當工具人,上輩子沉痾腐朽早該滅亡的景國,一躍成為九州最強國!她坐擁天下,左擁右抱……哦不,西襄國的冷硬帝王把她擄上了床!眼尾泛紅,態度強硬:“我把西襄國作為聘禮,姝兒娶我不虧。”晏姝冷漠拒絕:“我不!”兇狠冷厲的狼崽瞬間變成委屈巴巴的綿羊。晏殊慵懶的勾唇一笑,“乖,你得做朕的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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