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公瑾的馬車離開後,那股無形卻迫人的壓力,並未隨著車轍聲的遠去而消散,反而如同夏日雷雨前悶熱的空氣,沉沉地籠罩在“蘇氏醫館”的上方,也壓在蘇冉的心頭。
她沒有立刻處理喬公瑾留下的、隨後果然被兩個青衣小廝恭敬送來的、裝在精緻禮盒中的藥材和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五百兩銀票。藥材讓阿貴仔細驗看後收入庫房,與尋常病人贈送的分開存放。銀票…她只瞥了一眼那上面“通寶錢莊”的印記和數額,便用油紙包了,同樣塞進了牆角的暗格,與蕭玦送來的玉簪、生母的遺書為伍。這些東西,眼下都不能動,也動不得。
接下來的幾日,蘇冉照常開門看診,對待街坊鄰里依舊是溫和耐心,處理藥材時一絲不苟,彷彿喬公瑾那番驚心動魄的“合作”提議,從未發生過。但她內心的警鈴,卻已調至最高。
從疫區帶回的聲望,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各色目光,也攪動了原本相對平靜的深潭。醫館的病人明顯多了起來,除了真正的病患,也夾雜著一些眼神飄忽、問診時心不在焉、卻對醫館內外細節格外留意的人。有操著外地口音、自稱是慕名前來“切磋醫術”的遊方郎中;有衣著體面、卻對自身“小恙”描述不清、反而對蘇冉師承來歷旁敲側擊的“富商”;甚至還有一兩個看起來老實巴交、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藥材庫房位置異常關注的“求助者”。
蘇冉面上不顯,心中卻冷笑。這些試探,手法算不得高明,但勝在數量多,角度雜,顯然並非來自同一方。喬公瑾在施壓,李福(或者說背後的李巍)在調查,或許還有其他藏在暗處、聞風而動的勢力。
她不動聲色地應對著。對“切磋”者,謙稱“才疏學淺,不敢獻醜”,三兩句話用醫理堵回去;對探問來歷者,一律推給早已準備好的、天衣無縫的“北地小吏遺孤,略通家學”說辭;對意圖窺探者,則讓阿貴或新僱的一個機靈小學徒“無意中”擋住視線,或引向無關緊要之處。
然而,真正讓她脊背發涼的,並非這些明面上的試探,而是那些幾乎難以察覺、卻真實存在的、來自陰影中的注視。
那是一種屬於頂尖獵手或護衛的直覺。前世刀尖舔血的特工生涯,賦予了她對視線和環境異動遠超常人的敏銳。她開始感覺到,在某些不經意的時刻——比如黃昏時關門落閂前,比如深夜獨自在院中晾曬藥材時,比如清晨推開醫館門板的剎那——似乎有一道或幾道目光,從遠處屋脊的陰影裡,從巷口老榕樹繁密的枝葉間,甚至從對面某扇長久未曾開啟的閣樓小窗後,短暫地、冰冷地掃過她。
沒有惡意,至少沒有即時的殺意。但那目光中的審視、評估、以及那種非人的專注與耐心,讓她彷彿回到了前世被敵對組織頂尖狙擊手鎖定的瞬間,汗毛倒豎。
是影衛。蕭玦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心臟驟縮。他果然沒有僅僅滿足於送一支玉簪。他派來了人,就在她周圍,如影隨形。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監視?或者兩者皆有?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對她的身份,對她的意圖,又確認到了哪一步?
除了蕭玦的人,還有其他“影子”。她偶爾能在街頭巷尾,看到幾個雖然穿著普通、混跡人群,但舉止間總有些微不協調的身影。他們的目光不像影衛那樣純粹冰冷,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具體的調查任務,會刻意避開她的直接視線,卻在觀察她接觸的人,她出入的地方,她醫館的常客。這多半是李福手下,或者喬公瑾的人。
她彷彿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牢籠,四周是透明的牆壁,無數雙眼睛在牆外靜靜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自由行動的空氣正在被一點點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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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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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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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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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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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