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傷亡清點出來了。”趙擎登上了望臺,聲音嘶啞,臉上帶著血汙和疲憊,“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一百零五,輕傷不計。北戎留下的屍體約四百具。赫連錚…沒露面,是他手下大將禿髮渾帶隊。”
蕭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依舊鎖定著北戎人退走的方向。赫連錚在用這些試探性進攻消耗他,尋找防線的弱點,也在用北境的酷寒和漫長的補給線折磨大淵軍民的意志。這是一場比拼耐力、毅力和國力的消耗戰。
“糧草和藥材還能支撐多久?”蕭玦問,聲音透過面罩,有些沉悶。
“按目前消耗,糧草可撐兩月,但藥材…特別是治療凍傷和防瘟疫的,不足一月。朝廷新撥的補給…遲遲未到。”趙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趙甫那老賊,卡著戶部的批文,以‘路途艱難、需統籌調配’為由拖延!雲州劉都督那邊的新弩,也只送來一半,箭矢更是短了三成!”
蕭玦眼中寒光一閃,但並未動怒,彷彿早已料到。“傳令,從即日起,全軍口糧削減一成,將領與士卒同例。凍傷者集中照料,節省藥材。派人去附近州縣,以本王的名義‘徵借’糧草藥材,打下欠條,戰後加倍奉還。至於劉都督…告訴他,剩下的軍械,十日內不到,本王就親自去雲州取他的腦袋。”
“是!”趙擎領命,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王爺,江南…渝州有訊息。‘阿阮’消失了。就在三日前,醫廬關門,人不知所蹤。影三跟丟了,只查到她在消失前,去騾馬市找過那個專門做偏門生意的老煙鬼,可能弄了新的路引。方向…應該是往南去了。”
消失了。蕭玦的心臟幾不可察地縮緊了一下。她又走了。像一陣抓不住的風,一片留不住的雲。每一次,都在他以為自己可能接近真相、可能觸碰到她時,悄無聲息地遠去,留下更深的迷霧和…更清晰的痕跡——她在查趙甫,她在尋找生母遺書裡的仇人,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走一條佈滿荊棘的復仇之路。
她沒有死。這個認知,像冰冷絕望中生出的一根毒刺,扎得他心臟生疼,卻也帶來一絲近乎殘忍的慰藉——至少,她還活著。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倔強地、孤獨地活著,戰鬥著。
“知道了。”蕭玦的聲音依舊平靜,“讓影三不必再跟,撤回。江南的人手,重點轉向盯著趙甫在江南的勢力和…可能與‘周天星盤’、前朝遺物有關的動向。至於她…只要確保她大致平安即可。非必要,不必打擾。”
“王爺?”趙擎不解。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又有線索,為何撤?
“她不想被找到。”蕭玦緩緩道,目光從蒼茫的雪原移開,投向南方遙遠的天際,那裡灰濛濛一片,什麼也看不見,“至少現在不想。那便…如她所願。”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吞沒:“本王的戰場在這裡。她的戰場…在別處。或許有一天…”他沒有說下去。
或許有一天,當他們都掃清了眼前的敵人,了結了各自的恩怨,走過漫長的、孤獨的征程,命運的線,還會再次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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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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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底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我就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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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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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無所謂,都刀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