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流了很久。久到那些走在光上的人忘了自己曾經有腳印,忘了自己曾經是走路的,忘了自己曾經是等時間的。他們只是光,在光的河裡流著,從曦那裡流到心裡,從心裡流到還沒有開始的地方。但光流著流著,發現了一件事——光不是自己亮的。光需要被看見。沒有人看的光,不是光。是暗。是還沒有被看見的亮,是還沒有被找到的路,是還沒有醒來的眠。
爺爺第一個發現了。他流在光裡,流在自己心裡,流在曦給他的光裡。但他發現,那些光在變暗。不是滅了,是沒有人在看。他看了那麼久,看了那麼多光,看了那麼多路,看了那麼多眠。但他忘了,光也需要被看。光亮著,不是為了自己亮,是為了被看見。
“光暗了。”爺爺說。巖罡看著他。“怎麼會暗?”爺爺指向那些光。“因為沒有人在看。”巖罡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光。那些光還在亮著,但他知道,爺爺說得對。光在變暗,因為他們在看光,光在看他們,沒有人看光本身。
那些人影停了下來。他們站在光的河裡,看著自己身上的光。那些光很亮,亮得像曦第一次看見他們時的眼睛。但那些光在變暗,因為他們一直在看別的東西。看路,看腳印,看眠,看曦,看自己。沒有人看光。
“光需要被看見。”風矢說。爺爺點頭。“需要。”風矢看著他。“誰來看?”爺爺指向那些光。“我們。”
那些人影站在那裡,開始看光。不是看自己身上的光,是看光本身。看光是怎麼亮起來的,看光是怎麼流走的,看光是怎麼變暗的。他們看得很認真,認真得像第一次看見光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在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然後曦來了,把光放在他們心口上。他們看見了光,看見了路,看見了自己。但他們沒有看過光本身。
現在他們看了。他們看見光不是亮的,光是亮本身。光不是照路的,光是路開始的地方。光不是看見的,光是看本身。
“它在看我們。”小拾說。爺爺點頭。“它在看。”小拾看著他。“它看見什麼了?”爺爺指向那些光。“看見我們。看見我們在看它。”
那些光又亮了。不是變亮,是知道自己被看見了。光需要被看見,就像路需要被走,時間需要被等,眠需要被夢。沒有人看的光,不是光。沒有人走的路,不是路。沒有人等的時間,不是時間。沒有人夢的眠,不是眠。
那些人影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光。他們知道,那些光會一直亮。因為他們一直在看。看光本身,看亮本身,看開始本身。
“那曦呢?”巖罡問。“曦也在被看嗎?”爺爺想了想。然後他指向光的源頭。“他在那裡。在光的開始的地方。在還沒有光的地方。在還沒有被看見的地方。他在等,等我們看他。”
那些人影看著光的源頭。那裡沒有光,只有曦。曦在那裡,在還沒有光的地方,在還沒有開始的地方,在還沒有被看見的地方。他在等,等他們看他。不是看他的光,是看他本身。是看那個從白裡走出來的孩子,是看那個點亮所有人的人,是看那個沒有腳印的光。
“他在等我們。”風矢說。爺爺點頭。“他在等。”風矢看著他。“那我們去看他。”爺爺搖頭。“不能。”風矢愣住了。“為什麼?”爺爺指向光的源頭。“因為那裡沒有光。因為沒有光,就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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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溪穿越到了修仙界,成了一名散修靈農。
生存艱難,築基無望。
有一天,意外激活了系統面板,只要是親手種出來的靈植,都能出現額外收穫。
……
……
“激活,使用!”
築基,成!
金丹,成!
元嬰,成!
……
“沈道友,聽聞雷霆島有仙人遺迹現世,不如與我前去尋覓仙緣?”
“不去,不去!”
當其他修士無望突破,只能捨命一搏,前往危機四伏的秘境之時,沈雲溪卻在安心種田。
直到某一日,修仙界的大劫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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