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陡然加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擰緊了發條。堡壘村在短暫的平靜後,迅速轉入臨戰狀態。沒有驚慌失措的奔逃,只有一種沉靜而有序的忙碌。家家戶戶的煙囪冒著煙,不是在準備晚飯,便是在連夜炒制易於儲存的炒麵、烙餅。磨盤吱呀作響,將最後一批糧食碾成麵粉。水缸被一遍遍檢查,確保儲滿清水。
麗媚幾乎腳不沾地。她跟著張主任和其他婦女,將籌集到的布料裁剪成標準尺寸的繃帶,一疊疊卷好,用沸水煮過,曬乾,再打包。她們將各家湊出來的棉花,仔細地絮進趕製出來的夾襖裡。山裡的夜晚,備用營地的寒冷是可以預見的。孩子們被組織起來,由老秀才領著,反覆背誦後山幾條隱秘小道的路線和沿途的標記物,大一些的還要記住幾個關鍵隱蔽洞窟的位置。晨晨混在孩子們中間,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記住那些拗口的地名和“左轉看見兩棵並排松樹”、“右拐過乾涸小溪”的指令。他偶爾看向忙碌的母親,眼神里有一絲超越年齡的懂事和擔憂。
王飛更是不見蹤影。他帶著民兵中的骨幹,配合區小隊有限的正規軍戰士,日夜踏勘村子周邊的地形。哪裡可以設伏,哪裡適合阻擊,哪裡必須守住,哪裡可以靈活撤退,每一道山樑、每一條溝坎都被反覆研究。他們在預設陣地挖掘簡易工事,設定絆雷和陷阱,將有限的彈藥分配到關鍵火力點。訓練也更加嚴酷,劈刺、射擊、匍匐、投彈,粗糙的手掌磨出了新繭,汗水浸透了打著補丁的衣裳。每一次訓練間隙,王飛都會強調紀律和協同,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記住,咱們不是跟鬼子硬拼!是拖住他們,消耗他們,給鄉親們轉移爭取時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利用好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
周幹事和村長則像兩個高速運轉的軸心。交通員帶來的情報越來越密集,敵人集結的跡象越來越明顯。黑虎砬子據點的鬼子開始向周邊村莊強行徵糧,黃崖子方向有卡車頻繁進出,揚起遮天的塵土。根據內線訊息和多方印證,敵人此次“清剿”兵力預計超過兩個中隊,配屬偽軍一個連,還可能有少量騎兵和炮兵支援,目標直指包括堡壘村在內的三處核心游擊區。
“來者不善啊。”深夜的祠堂裡,油燈昏暗,周幹事指著手繪的簡陋地圖,眉頭緊鎖,“敵人這是想趁秋收前,一舉拔掉我們這幾顆釘子,打通進山通道。鷹嘴崖補給線被襲,他們急了。”
村長是個黑瘦精悍的老農,常年勞作的手佈滿老繭,此刻重重在桌上一拍:“急了好!狗急跳牆,才容易露出破綻。咱這村子,一磚一瓦都是鄉親們用血汗壘起來的,地道、夾壁牆、山頭工事,哪一樣不是防著他們?想一口吞下,崩掉他幾顆牙!”
“硬抗肯定不行,”周幹事推了推眼鏡,“按照預定方案,老弱婦孺和重要物資,明天拂曉前開始向備用營地分批轉移。民兵和區小隊梯次配置,利用外圍山頭節節抵抗,儘量遲滯敵人。我們的主力部隊在外線伺機而動,尋找敵人薄弱環節打擊其側後,配合內線作戰。關鍵是要快,轉移要快,接敵要狠,撤退要乾脆。”
王飛補充道:“村東頭的‘老鷹嘴’和村西的‘斷腸崖’是兩條主路入口,必須守住前幾波衝擊。南面懸崖是天然屏障,北面密林小徑安排了觀察哨和地雷。鬼子如果分兵,咱們就集中力量打一路;如果合圍,咱們就依託村內工事巷戰,然後從地道撤往後山。”
部署細緻到每一個戰鬥小組,每一條撤退路線。每個人的任務都被反覆確認。空氣凝重,卻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麗媚領到了明確任務:她屬於第二批轉移隊伍,負責協助張主任,照顧隊伍中的幾名年幼孩子和一位腿腳不便的軍屬大娘。出發前,她還需要將最後一批醫療用品打包完畢,送到衛生站吳大姐那裡。
回到臨時的小家,晨晨已經蜷在炕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王飛前幾天給他削的一把木製小手槍。麗媚輕輕將手槍拿開,給他掖好被角。油燈如豆,映著孩子恬靜的睡顏。她心中湧起萬般不捨和酸楚,但更多的是必須保護他的堅定。她開始默默地收拾行囊,幾件換洗衣裳,一點乾糧,水壺,還有王飛留給她防身的一顆手榴彈,沉甸甸,冰涼,卻帶著一絲殘酷的安全感。
門被輕輕推開,王飛帶著一身夜露和硝煙味(或許是訓練用的火藥味)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都安排好了?”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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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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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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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微笑面對。因為她深愛着他。也相信終有一天,她能將他的心焐熱。可她等來的卻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她依舊苦苦堅守他們的婚姻。直到她生日當天,千里迢迢飛國外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丟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她終於徹底死心。看着親手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做她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擬好離婚協議,放棄撫養權,她瀟洒離去,從此對他們父女不聞不問,坐等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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