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廷對南境的整合在首席財政官凱瑟琳·凱索高效而冷酷的運作下,如同一臺精密而無情的機器,高速且有條不紊地推進著。金穗聯盟的殘餘勢力在失去經濟支柱與外部援助後,迅速土崩瓦解,其領土與人口被龍廷有條不紊地接收、打散、重組,納入新的行政與軍事體系。來自北境的官吏、龍廷的律法、統一的稅制以及【基礎煉體術】的推廣,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到南境的每一個角落,強力抹去舊時代的印記,打上龍廷的烙印。溪木鎮的糧倉、灰鐵礦堡的礦脈、以及新收服地區的資源,被源源不斷地輸送往北境核心與各地建設前線,支撐著這個日益龐大的戰爭機器與社會實驗。然而,在這表面高速運轉、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下,一些細微卻不容忽視的內部裂痕,開始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悄然滋生、蔓延。過快擴張帶來的消化不良,不同地域、文化、階層之間的固有矛盾,在龍廷高壓統治與急功近利的整合政策下,並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暫時壓制、掩蓋,等待著爆發的契機。北境人自視根基元老,對持續輸血南境心生怨懟;南境新附者則對北境人的優越感與潛在歧視耿耿於懷,對龍廷的認同遠未牢固;軍隊強行混編,舊有隔閡在高壓下暗流湧動;財稅汲取雖高效,卻忽略了地域差異與民心的承受極限。
萊恩坐鎮堅石堡,每日處理著如雪片般飛來的政務軍報。他雖然能感受到整個國家機器運轉中那細微的摩擦與噪音,但主要的精力仍放在宏觀戰略與對外佈局上,對內政的具體細節和底層暗流,更多依賴於凱瑟琳、托爾克、格雷戈等人的層層彙報與處理。他堅信,在絕對的力量、高效的制度與持續的利益輸送下,任何內部問題都能被壓制和化解。他腦海中那些關於“子弟兵”、“輕農重商”、“耕者有其田”乃至未來“六部制”與“君主立憲”雛形的宏大構想,尚未能完全鋪開實施,眼前的征服與消化已耗費了他絕大部分心神。這一日,萊恩正在書房與凱瑟琳詳細核算新佔區的稅收定額與軍費劃撥比例,試圖在支援南境建設與不過度盤剝北境之間找到一個脆弱的平衡點。瑪拉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她的臉色罕見地凝重,手中拿著一份以特殊火漆封緘、加密級別極高的薄羊皮卷。“主人,緊急情報,最高優先順序,來自‘黑隼’。”瑪拉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黑隼’是她手下最得力的情報頭目之一,常年代理她巡視各方,直接向她彙報最敏感、最致命的資訊,非萬分緊急不會動用最高加密渠道。
萊恩抬起頭,揮手讓凱瑟琳退到一旁。他接過羊皮卷,指尖劃過那冰冷的火漆,迅速以獨特的精神力波動破譯上面的密文。越是閱讀,他平靜的面容下,眼神越是冰寒,眉頭蹙成一道深刻的刻痕。情報並非來自虎視眈眈的外部敵人,而是來自龍廷內部,來自那片最早臣服、看似最穩固的北境根基之地。報告用冷靜客觀的筆觸,詳細記錄了幾起看似孤立、地域分散,卻讓瑪拉敏銳地嗅到不尋常氣息、足以串聯成危險趨勢的事件:在北境邊陲的寒鴉鎮,一隊龍廷稅吏在徵收新制定的、用於支援南境建設的“特別助役稅”時,與當地村民發生激烈衝突。村民群情激憤,抱怨稅負前所未有之重,遠超往年任何時期,且無法理解為何北境人要額外負擔遙遠南境的龐大開銷?“我們流血流汗幫龍廷打下了基業,如今好處沒見多少,苛捐雜稅卻先來了!”衝突中,一名年輕稅吏被情緒失控的村民用鋤頭打傷頭部,血流不止。當地龍廷守備隊迅速彈壓了騷亂,逮捕了幾名帶頭者,但恐慌與不滿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鎮子及周邊村落私下蔓延,往日對龍廷的感激正被怨氣快速侵蝕。在黑石礦鎮,來自南境新佔區、被強制分配來工作的戰俘勞工與北境本地礦工因工作分配、待遇差異及管理問題爆發大規模械鬥。南境勞工抱怨受到北境工頭的刻意刁難、剋扣口糧和歧視性對待,工作環境惡劣;北境礦工則憤恨於這些“敗軍之俘”拉低了整體工錢,且難以管教,心懷異志。械鬥導致雙方數十人受傷,礦坑停工一日,損失不小。更深層的矛盾在於身份認同與管理模式的衝突,簡單的彈壓無法根除。
最令人不安的事件發生在龍廷新組建的、作為試點和標杆的“磐石軍團”。該軍團由三分之一的北境老兵和三分之二的原金穗聯盟降兵(其中不乏低階貴族軍官)混編而成。在一次高強度野外對抗演習中,幾名出身原金穗貴族家庭、被迫加入龍廷軍的下級軍官,公然質疑並拒絕執行來自北境背景的軍團指揮官下達的一道高風險戰術指令,嘲諷其戰術思想“陳舊、野蠻、缺乏智慧”,帶有強烈的地域歧視色彩。言語衝突迅速升級,險些引發北境與南境籍士兵之間的大規模毆鬥。雖被托爾克緊急派去的憲兵隊以鐵腕手段強行彈壓下去,並將鬧事者隔離關押,但軍團內部南北對立的裂痕已徹底公開化,信任降至冰點,戰鬥力大打折扣。“黑隼”在報告末尾附上了冷靜卻尖銳的分析,指出這些事件絕非偶然孤立,而是深層結構性矛盾的必然爆發:北境民眾自認是龍廷起家的根基,付出了巨大犧牲,如今卻要承擔支援“後歸附者”的額外且沉重的負擔,心生強烈不滿與道德優越感;而南境新歸附者,尤其是原既得利益階層,對龍廷的統治尚未真心認同,又敏銳地感受到北境人的歧視與壓迫,離心傾向與怨恨情緒暗中積累,一有機會便爆發。龍廷高速擴張下,不同背景、不同經歷的軍隊強行混編,缺乏足夠的磨合時間、共同的文化灌輸與深入的思想統合,舊有隔閡與偏見在高壓、高強度的軍事環境下極易被點燃、爆發。首席財政官凱瑟琳的政策過於強調中央統籌效率與資源汲取速度,忽視了地域經濟的差異性與底層民心的承受能力;而宣導官格雷戈的教化工作則過於籠統空泛,一味強調“龍廷子民一體同心”的抽象概念,未能有效化解具體存在的南北隔閡,甚至因忽視客觀差異而引發了逆反心理。瑪拉在情報末尾附上了自己的判斷,筆觸沉重:“主人,此非個例,實為隱患之冰山一角。北境與南境,新舊子民之間,已因利益分配不公、地位認知錯位、文化習慣差異而漸生深刻裂痕。若處理不當,或簡單以武力壓服,恐成潰堤蟻穴,動搖國本。當前外敵環伺,內部分裂,尤為致命。”
萊恩緩緩放下羊皮卷,面色沉靜如水,但深邃的眼眸中已是冰封萬里,寒意刺骨。他抬起眼,目光首先鎖定在凱瑟琳身上,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重壓:“凱瑟琳,寒鴉鎮的稅收,是怎麼回事?‘特別助役稅’的額度制定依據、測算過程,你是否親自稽核?為何會引起如此劇烈的反彈?北境的承受底線,在你的模型中,究竟佔多大權重?”凱瑟琳心中一凜,背後瞬間滲出冷汗。她沒想到這些底層看似普通的衝突會透過最高密級渠道直達天聽,更沒想到萊恩一眼就看穿了問題的核心並非簡單的民風刁蠻,而是政策本身的偏差。她連忙躬身,語速加快了幾分:“回主人,南境新定,百廢待興,建設軍團、安撫流民、維持龐大駐軍、推行新政,每日開銷如山如海。北境作為龍廷根基,財力相對雄厚,人口穩定,抽取部分資源支援南方,是當前最高效、最快速的策略。稅額度是根據各地往年產出報表、經過數學模型測算,理論上的確在普遍承受範圍內…或許…是地方官吏執行時過於急迫粗暴,未能細緻宣講政策初衷,或是…或是北境民眾的承受能力與心理預期,比模型推算更為脆弱…”她的聲音到最後,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辯解和委屈。“高效?快速?”萊恩打斷她,聲音依舊不高,卻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空氣中,“凱瑟琳,竭澤而漁,焚林而獵,亦是高效!民心不是賬本上的數字,它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北境是龍廷的根基,不是可以無限榨取、直至枯竭的奶牛!立刻!重新核算所有新加稅種的額度,尤其是北境地區的負擔,必須立刻降至合理、可持續的水平!對南境的支援,另尋財源,或放緩、甚至暫停部分非緊急專案!還有,戰俘勞工的管理待遇標準、混編軍團的融合方案,這些可能引發衝突的關鍵點,為何沒有預先警示機制?你的財政模型裡,難道只有金銀數字,沒有人心變數嗎?”凱瑟琳臉色發白,深深低下頭:“是…主人。臣愚鈍,臣立刻去辦!重新核算,調整政策!”她深知萊恩的脾氣,在具體事務上他給予極大自主權,但一旦發現戰略層面的疏漏,追責極其嚴厲,毫不容情。
“格雷戈!”萊恩的目光轉向一旁垂手而立、額頭已然見汗的宣導官,“你的宣導團,每天都在宣揚什麼?‘龍廷子民一體同心’?空洞的口號能填飽肚子嗎?能消除幾百年的地域偏見和現實的利益衝突嗎?為何不能針對性地製作宣傳?講述北境子弟在南境征戰之功、犧牲之巨,強調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南境的安定與未來的共同繁榮;講述南境民眾獲得龍廷秩序後生活改善之利,消除北境人的誤解;組織南北工坊互訪、軍民聯誼、模範家庭交流,用具體的人和事展現互助共贏的真實圖景!而不是整天躲在堡壘裡編撰那些沒人聽的空話、套話!”格雷戈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惶恐:“臣有罪!臣失職!臣愚昧!立刻調整所有宣導策略!組織人手深入基層,採集真實事例,製作通俗易懂的宣講材料,舉辦各種交流活動,務必化解隔閡,凝聚人心!”“托爾克!”萊恩的聲音陡然轉向肅殺,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那位身經百戰的將軍,“你的軍隊,龍廷最鋒利的劍,竟然出現公然抗命,地域歧視,乃至險些內訌火併?!軍紀何在?榮譽何在?‘磐石軍團’的指揮官是幹什麼吃的?他的控場能力呢?立刻將鬧事者,無論出身,嚴懲不貸!全軍範圍內開展作風整肅運動,強調絕對服從,嚴禁任何形式的地域攻擊、派系鬥爭和歧視言行!同時,制定詳細的、強制性的文化融合訓練計劃!讓南北士兵一起吃飯,一起訓練,一起睡覺,一起完成最艱苦的任務,培養生死與共的袍澤之情,而不是相互敵視的烏合之眾!我要看到效果,不是走過場!”托爾克挺直如山嶽,聲如洪鐘,眼中閃爍著羞愧與決絕的厲色:“是!主人!末將遵命!立刻去辦!必以雷霆手段,剷除軍中所有歪風邪氣!若再有此類事件,末將提頭來見!”
處理完這些應急指令,萊恩揮手讓眾人退下,獨自走到寬闊的露臺邊,望著遠方沉沉的暮色和逐漸亮起的星辰。內心與靈魂深處那古老而威嚴的存在交流:“祖龍,看來…內部的整合,遠比征服更復雜,更艱難。是我太急於求成了嗎?忽略了根基的養護。”“哼,治國如烹小鮮,火候太過,則焦糊;力道不足,則夾生。”祖龍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慣有的嘲弄,卻也多了一絲理解與凝重,“擴張過快,必有消化不良之症。南北隔閡,利益衝突,古今皆然,非汝獨遇。汝能及早察覺,未使膿瘡潰爛,已屬不易。凱瑟琳長於聚斂統籌,數字精準,卻失於苛察民情,不通人心微妙;格雷戈善於鼓動人心,營造大勢,卻疏於細膩疏導,化解具體怨隙;托爾克精於戰場殺伐,攻堅破陣,卻拙於調和內部,彌合分歧。此非其等大過,乃勢所必然,各有所長,亦各有所短。然,為君者,當明察秋毫,善於用人,補其不足,防微杜漸。”“我明白。”萊恩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問題暴露出來,總比隱藏著發酵要好。現在修正,還來得及。北境的民心不能失,那是龍廷真正的根基。南境的歸化需要時間、耐心和智慧,不能一味強壓。軍隊的忠誠與團結,更是重中之重,是維護一切的保障。”他意識到,眼前的內亂危機,恰恰為他推行腦海中那些更深層次的、旨在從根本上鞏固統治的改革構想——打造一支具有高度歸屬感和榮譽感的“子弟兵”軍隊、調整財稅結構向“輕農稅、重商稅”轉變、未來謹慎推行“耕者有其田”以換取底層絕對支援、乃至搭建“六部制”雛形以提高行政效率與公平——提供了最直接的緊迫性和最有力的切入點。內部裂隙的顯現,是警告,也是機遇。
然而,彷彿是命運故意要考驗萊恩的應對能力與神經韌性,就在他剛剛下達指令,著手處理內部裂痕,各部門開始緊急轉動之際,又一份加急情報被以最快速度送到了他的案頭。這次的情報來源,並非瑪拉直屬的“影衛”系統,而是來自於法金·凱索那龐大無比、無孔不入的商業情報網路,內容更加驚人,指向了龍廷外部那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兩翼。情報顯示,在西境,那些連線著大陸商脈的繁忙港口與重要運輸線上,幾乎在同一時間段,開始出現一系列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龍廷的不利傳言。傳言內容極具煽動性:稱龍廷是“北方來的野蠻掠奪者”,其統治“苛政猛於虎”,吞併南境後,下一步戰略就是要切斷西境諸邦與東部聯軍最重要的後勤補給線,甚至直接威脅西境各城邦的獨立與安全。這些傳言來源極其隱秘,難以追溯,但傳播速度異常迅猛,顯然背後有專業的勢力在推動和放大。西境一些原本與龍廷(主要透過法金商會)有密切貿易往來的商會和航運公司開始變得猶豫、謹慎和觀望,部分已簽訂的貨物運輸合同出現了莫名的延遲和刁難,通關檢查變得格外嚴格且耗時。法金基於其商業直覺和線報綜合判斷,這極有可能是西境某些既得利益勢力(擔心龍廷統一南境後主導貿易規則),或是與覆滅的金穗聯盟殘餘有勾結的力量,甚至是聯軍內部某些擔心龍廷坐大、影響其後勤通道安全與戰略平衡的派系,在暗中煽風點火,試圖在經濟和輿論上孤立、遏制龍廷,為其後續行動製造藉口。
幾乎與此同時,來自東線緩衝地帶、由瑪拉手下最精銳的“黑隼”小組發出的另一份絕密情報,也跨越了遙遠距離,送達至萊恩手中。報告稱,在黑石鎮及周邊緩衝區域,近期出現了數股陌生的、極其精幹的武裝人員小隊。他們行動詭秘,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制式統一,絕不像是普通的冒險者、傭兵或土匪,其行為模式高度專業化,似乎在暗中系統地打探、蒐集關於龍廷的各類情報,尤其是關於萊恩本人日常起居、修為進展、龍廷核心軍隊的調動規律、裝備配置以及新佔區的內部穩定情況。其中一隊人馬,在一次與當地地頭蛇爭奪地下情報源的衝突中,無意間暴露了其攜帶的、一件貼身裝備上帶有極其模糊、但經過“影衛”高手反覆比對,認為與西境聯軍某支高度保密、直屬最高統帥部的特殊部隊徽記有七成相似的印記!另一份來自更深處、接近東境主戰場邊緣的冒險者公會流傳出的、需要高價購買的模糊傳言則提到,聯軍最高統帥部的某次閉門會議上,有高階參謀和議員對“北方新崛起的、快速統一的強大勢力”(幾乎明指龍廷)表現出不同尋常的“高度關注”和“戰略憂慮”,甚至有強硬派議員提出要“重新評估特爾大陸北方局勢劇變對東線抗魔戰事的潛在影響與威脅”,並建議採取“必要措施”進行“預防性遏制”。西境的經濟輿論圍剿與東線的軍事戰略窺探…兩股來自不同方向、性質各異卻幾乎同時出現的暗流,讓萊恩瞬間警惕起來,背後感到一絲寒意。敵人比他預想的更敏銳、更狡猾,出手也更狠辣。“祖龍…看來,外部的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敏感,也更迫不及待。我們內部的些許波瀾,已經被他們精準地嗅到,並開始趁機出手了,試圖內外夾擊。”萊恩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掃視著虛空,彷彿要穿透夜幕,看清那些隱藏在遠處的黑手。“哼,樹欲靜而風不止。”祖龍魂冷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與肅殺,“西境鼠輩,懼我龍廷坐大,影響其壟斷財路與超然地位,行此卑劣伎倆,欲從經濟與名聲上困我於內陸,斷我發展之氧。東線聯軍…其態度更是暖昧兇險,需高度警惕。其所慮者,或是擔憂龍廷徹底統一後方,會威脅其脆弱而漫長的後勤生命線?或是忌憚龍廷力量急劇壯大,未來難以控制,甚至反客為主?甚或…擔心歸墟之力被龍廷某種獨特手段或存在(或是朕?)所吸引,轉而將主攻方向波及東線?那支神秘的偵查小隊,手段專業,目的絕不簡單,恐為大戰前最危險的訊號。”
內部整合遇阻,外部兩大勢力同時發難,萊恩瞬間感到肩上的壓力倍增,如同山嶽壓頂。他清晰地意識到,龍廷的快速崛起,已經不可避免地劇烈觸動了大陸原有勢力格局的敏感神經。西境的既得利益財閥和東線的聯軍統帥部,從不同角度,都不會樂意看到一個統一、強大、高效且不受他們控制的龍廷,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側翼後方。“瑪拉!”萊恩的聲音瞬間恢復了冰一樣的冷靜與鋼鐵般的決斷,“立刻加派雙倍人手,啟動最高級別應對方案!西境方面,動用一切商業與情報網路,不惜成本,追查謠言源頭,鎖定幕後黑手,必要時…可授權‘影蛛’採取非常手段定點清除!同時,加大對西境所有友好商會、地方勢力的拉攏力度,許以更優惠的商業合作條件,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安全的貿易通道,擊破虛無的謠言!東線方向,令‘黑隼’小組暫停一切其他任務,啟動最高潛伏模式,動用所有資源,全力盯死那支神秘小隊,查明其真實身份、隸屬單位、具體目的、通訊方式及在緩衝區的所有據點!我要知道最詳細的情報,但絕不可打草驚蛇,暴露自身!”“法金!”萊恩的目光轉向一旁待命的商人,“你的商會,立刻行動起來!加強對西境的所有商業活動,調集優勢貨源,以比平時更低的價格、更快的物流,穩住我們所有的合作伙伴,用事實和誠信駁斥謠言!同時,設法秘密接觸西境中下層官員、商會管事和航運頭目,瞭解他們對龍廷的真實看法、擔憂以及他們從上層聽到的風聲。”“托爾克!”萊恩最後命令道,“邊境所有駐軍,即刻起提高警戒級別至二級戰備!尤其是靠近西境和東部緩衝地帶的方向,增加巡邏隊數量和頻率,進行威懾性演練,展示肌肉,但嚴禁任何主動挑釁和越界行為!要示之以威,讓其知我兵鋒之利,也要顯之以靜,不給其任何挑起衝突的藉口!”一道道指令迅速且清晰地發出,龍廷這臺龐大的戰爭與國家機器再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更加高速地運轉起來。這一次,它不僅要面對內部的裂痕與紛爭,推行深刻的自我革新,更要同時應對來自兩個方向的、隱藏在陰影中的、性質截然不同的外部挑戰。
萊恩重新走回露臺,遠眺著東西兩個方向沉沉的黑暗,目光深邃如淵。內部的裂隙,需要極大的耐心、智慧與改革的魄力去彌合;外部的壓力,則需要極高的警惕、靈活的手腕與強大的力量去周旋和應對。他明白,龍廷已經走過了最初相對簡單的野蠻生長期,闖入了一個更加複雜、更加危險、步步驚心的深水區。每一步決策,每一次行動,都必須如履薄冰,步步為營,縱觀全域性。“裂隙已現,無論是內部還是外部…”他低聲自語,手中不自覺的摩挲著懷中那枚溫潤的、刻有繁複森林紋路的玉佩,那是與木語精靈盟約的象徵,“但這既是危機,也是機遇。正好藉此機會,徹底梳理內部,清除隱患,推行新政;同時,也能在壓力下看清誰是潛在的朋友,誰是真正的敵人。龍廷的道路,絕不會因這些陰霾與風浪而停滯或偏離。”他感受到識海深處,祖龍魂那沉寂卻無比龐大的意志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一頭蟄伏於深淵之下的太古巨龍,緩緩睜開了冰冷的豎瞳,無聲地掃視著來自各方的威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力量。風雨欲來,烏雲壓城,而龍廷的航船,必將破開巨浪,堅定前行。
然而,真正的、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往往來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就在萊恩全力調動資源,應對內外交困的複雜局面,試圖穩住陣腳之際,第三份緊急軍情,以最急促、最刺耳的警報方式,由一名渾身浴血、真元幾乎耗盡的龍廷傳令兵,直接衝破了堅石堡的重重守衛,呈送到了他的面前!情報極其簡短,字跡潦草,卻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恐慌與不祥,彷彿用鮮血書寫:“黑石鎮以北五十里,黑森林深處邊緣,發現異常強烈空間波動!天象徹底紊亂,元素暴動,魔物瘋狂匯聚,已形成小型、不穩定空間裂隙!並有未知邪惡低語擴散,擾人心智,已致數支巡邏小隊全員失控發狂,相互廝殺或逃離!請求…請求最高指令!!”傳令兵說完,便力竭暈倒在地。空間裂隙?!歸墟入侵?!在這個節骨眼上?!萊恩瞳孔驟然收縮,霍然起身,一直保持的平靜終於被打破。內部的治理難題,外部的陰謀詭計,此刻在這真正的、關乎世界存亡的、來自深淵的威脅面前,似乎瞬間都被籠罩上了一層令人絕望的陰影。裂隙已現,來自內部的人心,來自鄰邦的惡意,更來自…那毀滅性的、不可預測的虛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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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天海一中大禮堂。剛上高三的夏木,正在苦惱着選擇御獸師還是培育師之時,老登逆襲系統突然就來了。【叮!老登逆襲系統已上線!】【四十歲的你,苦苦掙扎了大半輩子,人到中年仍然是底層牛馬培育師,當天海市被深淵骨龍攻破,淪為焦土,親朋好友死傷慘重之時,你後悔沒有成為御獸師,是否鼓起勇氣再來一次,走上御獸的道路,在老登之年奮起直追、盡情的起舞。】【在淪為深淵骨龍老巢的天海一中,做出選擇成為御獸師,開啟逆襲之路,獎勵:老登逆襲大禮包。】夏木看着突然出現的系統,雙眼懵圈。不是,我才16歲?老登逆襲什麼鬼?統子哥你是不是穿早了?
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周遊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主角:雷凌
簡介:無系統,雷道天才,不後宮,只為成仙
雷凌本是江湖門派海青幫護法,只因幫主得罪修仙者,導致海青幫分崩離析。
與她青梅竹馬定有婚約的幫主之女玉冰瑤為了復仇,決定踏上修仙之路。
雷凌護着她,跋山涉水,闖過了一路艱辛,最終玉冰瑤因身具天靈根而被紫虹門太上長老看中,收做親傳弟子。
而雷凌,則成了她踏入紫虹門後第一時間要斬斷的因果。
然而,一場意外,卻讓雷凌覺醒了雷屬性變異靈根。
不僅如此,他還得到了能夠十倍複製修行資源的神秘空間。
丹藥,符籙,法寶,傀儡,十倍複製!
從此之後,比他努力的,資質沒有他高。
資質比他高的,資源又沒他多。
資源比他多的,又不如他能打。
“天靈根,很厲害嗎?”
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這輩子,他斬情絕愛,一心向道,不料造化弄人。
女巫的指尖點燃了火:“硃砂痣的位置...你記得很清楚。”
玉女宗聖女劍鋒凝霜:“你打破了我的太上忘情,想一走嗎?”
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林落塵一步步後退:“各位仙子,誤會啊,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
眾女齊聲冷笑:“林落塵,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重生了,還想抵制?”
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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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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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眼睛一閉一睜。
鄧羽已經來到恐怖真實遊戲:【山海大荒】。
這是一個恐怖的高等玄幻大世界,神魔遍地,妖邪,詭異無數...
燭龍擎天,畢方烈世,夸父逐日...
幸好,
作為首批玩家,遊戲系統幫助激活自身天賦..
『天賦等級分為:普通,超凡,幻想,傳說,神話』
鄧羽激活唯一至高天賦:『造化之主』,超脫於遊戲系統!
【『造化之主』:可返本朔源,斡旋造化。】
前期可提取,提煉萬物之精粹!
【石頭】→【青鋼鐵】
【野豬】→【當康血脈】
【土蛇】→【燭龍血脈】
【破碎空間】→【空間大道】
.....
多年後,無盡山界與海界之上,一尊至高神魔俯視眾生...
一念造化萬物,一念生萬界!
【被妖魔攻擊就變強,穿越+系統+無敵+搞笑+反派+鎮魔司】
穿越到妖魔橫行的玄幻世界,顧清風成了大炎王朝鎮魔司鎮魔獄中的一名獄卒。
至此原本有人間地獄之稱,陰森恐怖的鎮魔獄懸案頻生!
為何鎮魔獄里的妖魔夜夜慘叫?
為何能變化成各種美人的屍魅,穿上黑絲,轉行做了足療技師?
為何能攝人靈魂精通幻術的眼魔,成為VR眼鏡?
為何狐狸精跳起了宅舞?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妖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經過層層抽絲剝繭,最終線索皆指向一位名叫顧清風的獄卒。
顧清風:“桀桀桀......親愛的妖魔們,今天該翻誰的牌子呢?”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