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斧劈開魔神虛影的剎那,萬千道彩色流光從斧刃迸發,如同打翻了天帝的琉璃盞。魔界核心的空間徹底崩裂,黑色岩石在淨化之力中化作齏粉,之前吞噬一切的黑洞竟被流光反向撕扯,露出裡面璀璨的五界靈力長河。魔神的虛影在光斧的劈砍中寸寸碎裂,猩紅的眼眸裡最後一絲瘋狂被絕望取代,那聲貫穿五界的慘叫帶著撕心裂肺的不甘,卻終究抵不過五靈歸一的鎮魂之力。
“滋啦 ——”
虛影崩解的地方,無數黑色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出,卻被光斧炸開的淨化流光瞬間包裹。那些曾腐蝕神魂的魔氣在彩色光芒中掙扎扭曲,最終化作一縷縷白色霧氣,隨著流光飄向五界各地。忘川河的河水重新順流,神界的雲層褪去陰霾,人間的大地停止顫抖,連太平洋深處的海流都變得平緩 —— 五界的紊亂終於在這一刻被撫平。
林風握著光斧的手臂微微顫抖,體內的五界本源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經脈瘋狂奔湧。神罰咒的反噬還在隱隱作祟,金色雷電在四肢百骸中殘留著刺痛,但更多的是力量徹底爆發後的酣暢。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四女,蘇小漓的九尾已經軟塌塌地搭在他的手臂上,狐火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灼熱而急促;白玥的藍色裙襬沾滿了碎石和汗水,臉色蒼白如宣紙,原本水潤的嘴唇乾裂起皮,握著他衣角的手指微微發顫;墨靈趴在他的肩頭,小貓耳耷拉著,金色瞳孔半睜半閉,毛茸茸的尾巴有氣無力地掃過他的脖頸,帶著一絲慵懶的黏膩;鏡心靠在他的胸口,銅鏡掉落在腳邊,銀輝黯淡,她的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汗珠,清冷的臉頰泛起紅暈,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靈力耗竭後的虛弱。
“都…… 都結束了嗎?” 蘇小漓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九尾輕輕蹭著林風的手腕,像是尋求安慰的小獸。她抬起頭,溼漉漉的眼眸望著林風,裡面映著漫天流光,“魔神真的消失了?”
林風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能聞到她髮絲間混雜著狐火氣息的甜香。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鬢角,聲音帶著一絲剛經歷大戰後的沙啞,卻異常溫柔:“結束了,小漓。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蘇小漓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毫無預兆地撲進他的懷裡,九尾緊緊纏上他的腰腹,力道大得彷彿要將自己嵌進他的身體。“嚇死我了…… 剛才你揮斧的時候,我以為你要跟著魔界一起碎掉……” 她的聲音哽咽著,臉頰埋在他的胸口,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衫,帶著滾燙的溫度,“以後不準再這樣冒險了,聽到沒有?”
林風感受著懷中小身體的顫抖,心中湧起一股柔軟的疼惜。他抬手撫摸著她的長髮,指尖穿過柔順的髮絲,能摸到她毛茸茸的狐耳,帶著溫熱的觸感。“好,” 他輕聲應道,目光掃過另外三女,“以後都聽你們的。”
白玥靠過來,頭輕輕枕在林風的胳膊上,水靈之力化作一縷清涼的溪流,緩緩淌過他緊繃的肌肉,緩解著他的疲憊。“你的神罰咒還在反噬,” 她抬起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我用忘川河的餘韻幫你壓制一下。”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水汽,輕輕點在他的胸口,那裡正是神罰咒殘留的位置,金色雷電的痕跡還隱約可見。
林風微微頷首,感受到一股清涼的力量湧入體內,與神罰咒的灼熱相互中和,經脈的刺痛減輕了不少。他側過頭,看著白玥專注的側臉,她的嘴唇抿成一條溫柔的弧線,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冰涼而溼潤。
“林風哥哥……” 墨靈的聲音軟糯無力,她從林風的肩頭抬起頭,小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下巴,帶著一絲甜甜的津液,“我好睏…… 想回家睡在你懷裡……” 她的身體軟軟地滑下來,蜷縮在林風的臂彎裡,毛茸茸的尾巴蓋住自己的小腦袋,呼吸漸漸變得均勻,顯然是靈力耗竭過度,又陷入了昏睡。
林風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墨靈發出一聲滿足的嗚咽,尾巴微微晃動了一下。
鏡心也緩過一口氣,她撿起地上的銅鏡,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銅鏡重新亮起淡淡的銀輝。她走到林風面前,目光落在他胸口被淚水浸溼的地方,又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清冷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魔界入口快要完全關閉了,” 她的聲音輕柔了許多,不再像平時那般冰冷,“我們該走了,這裡的空間還在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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