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擾波五秒後釋放。耳機裡傳來田建國的聲音，背景是此起彼伏的敲擊聲，鳳參謀，這些IP定位在南太平洋，像是...像是有人急著銷燬什麼。

鳳舞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調出三年前的舊記錄——清源計劃的應急方案裡，確實有銷燬關聯生物樣本的條目。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時，她瞥見監控畫面裡，陳默正把加密優盤塞進碎紙機，金屬齒輪咬碎塑膠的聲音讓她想起楚狂歌埋槍管時的凍土碎裂聲。

搞定！陳默的歡呼從耳機裡炸響，他們的攻擊頻率降了70%，應該信了假資料。

鳳舞靠回椅背，後頸全是冷汗。

她摸出手機給楚狂歌發訊息，剛打了個又刪掉——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更穩妥。

正午的陽光穿透臨時搭建的聽證會場頂棚，照在梁紅兵攥著的選單上。

那張泛黃的紙頁邊角卷著，紅燒肉20斤大米50斤的字跡被歲月泡得發白，最下方七枚簽名卻像七把刀：李兆坤王建安...

那天他們在團部吃紅燒肉。梁紅兵的嗓音像砂紙打磨鐵皮，我們戍八連在邊境線啃冰渣子，啃到最後半塊壓縮餅乾都凍成石頭。他突然舉起選單，這上面的油星子我聞得出來，是用團部特供的花生油炒的！

他們吃飽了，我們的兄弟餓著肚子去巡邏，結果掉進冰縫裡——冰縫裡啊！

臺下傳來抽噎聲。

蘇念按住梁紅兵發抖的手背，掌心能感覺到老連長手腕上凸起的骨節：紅兵叔，我們要的不是他們的血。她提高聲音，讓每句話都撞在鐵皮棚上，是讓他們站在法庭上，當著全國人的面，說清楚那天為什麼扣下補給，為什麼讓三十七個活人變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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