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立刻答。他把手伸進懷裡摸核桃,摸到一半又抽出來。
“李廣利在漠北的時候,我跟他喝過一回酒。他喝多了,說他這輩子就想封個侯,光宗耀祖。
他打了十幾年仗,封侯的邊都沒摸著,現在倒好——封了匈奴的王,把全家送上了刑場。”
金日磾沒有說話。兩個人站在巷口,日頭偏西了,把巷子的影子拉長了一截。
當天夜裡,陳默回到藏身宅子。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在風裡輕輕晃著,枝頭的芽苞比前些天鼓了一些。
他剛推開後門,金日磾就跟進來了,手裡攥著一封帛書。
“有人送來的。從北邊過來的商隊帶的,說是李廣利在匈奴那邊寫的。”
陳默接過帛書。帛面上沾了塵土,邊角折了幾折。
他展開來,上面只有幾行字,筆畫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
“陳兄,我知你恨我。但家中老母妻兒無辜。求你在陛下面前說一句話,留他們一條命。廣利頓首。”
陳默把帛書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是空的。他把帛書擱在案面上,坐下來。
金日磾站在旁邊,沒有問。陳默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陣。燭火在案角跳了一下,把帛書上的墨跡照得發亮。
“你怎麼回?”金日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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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秦遇趙鸞秦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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