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她靠一張嘴,扳倒三朝權相/第103章 藥方與火陣(1)
她靠一張嘴,扳倒三朝權相_第103章 藥方與火陣(1)

雪化得差不多了,地面露出溼漉漉的青黑色。屋簷下的冰溜子掉得七七八八,在臺階上摔成一灘灘碎晶,太陽一照,亮得刺眼。

臘月十六,晌午。

林昭靠在裡屋窗邊的藤椅裡,身上蓋著那條灰鼠皮褥子,手裡捏著一頁薄薄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是端正的楷書,有些是潦草的批註,還有幾處畫著古怪的符號,像蜷縮的蟲子。

藥方。

蘇晚晴花了七天七夜,翻爛了三本苗疆巫醫手札、兩卷前朝宮廷秘藥錄,還有她自己半輩子攢下來的毒經,才寫出來的。

“主藥七味,輔藥二十一,引藥三。”蘇晚晴站在炕邊,眼下兩團濃重的青黑,聲音卻穩,“主藥裡,金線蓮、地膽草、鬼箭羽這三樣,雖然稀罕,但太醫院庫裡應該還有存貨。冰片、雄黃、硃砂這些更不是問題。”

她頓了頓,手指點在紙頁最下方那行字上:“麻煩的是它——七星海棠。”

林昭的目光落在那四個字上。字是蘇晚晴用硃筆圈出來的,紅得扎眼。

“這東西,”林昭開口,嗓子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我記得前朝醫書裡提過,生於極陰之地,百年開花,花呈七瓣,色如凝血。不是說……早就絕跡了麼?”

“是絕跡了。”蘇晚晴在炕沿坐下,拿起桌上半涼的茶灌了一口,“最後有記載的,是六十年前,南疆一處深谷裡有人採到過一株。後來那地方地龍翻身,山谷塌了,就再沒人見過。”

屋裡一時安靜。只有窗外風吹過光禿禿的槐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誰在哭。

林昭捏著藥方的手指緊了緊,紙頁邊緣起了皺。她這幾天咳得更兇了,有時一咳就是半刻鐘,停不下來,咳得眼前發黑,喉嚨裡全是腥甜味。今早吐的那口痰裡,血絲又多了一些。

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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