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既下,玉黍試種之事便正式提上日程。司農寺雖然內部對此事看法不一——有人覺得是好事,有人覺得是多事,更有人因嫉妒九公主插手“分內之事”而暗生不滿——但皇帝親自交代的差事,無人敢公開怠慢。很快,司農寺便選派了一位經驗豐富、為人還算踏實的員外郎,負責與攬月閣水利清吏司對接具體事宜。
九公主李長歌展現出極大的熱忱與責任感。她不再僅僅侷限於書房和圖稿,開始頻繁召見司農寺派來的官員、選定的皇莊莊頭、以及京畿附近幾位以種田聞名的老農,詳細詢問土地、氣候、農時、往年收成等細節。沈青梧則從旁協助,以其在江南積累的農事經驗和資料,補充完善試種方案。兩人常常在攬月閣書房內討論至深夜,燭光將她們伏案的身影拉得很長。
然而,朝堂之上的平靜只是表象。三皇子李琮雖因皇帝態度和都察院隱約的壓力,暫時不敢再明目張膽地以“牝雞司晨”等大帽子攻擊,但暗地裡的刁難與掣肘,卻如同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伺機而動。
第一次交鋒很快到來。司農寺初步選定三處皇莊作為試種點,需要撥付一筆款項用於採購優質玉黍種子、添置部分專用農具、以及支付參與試種老農的額外津貼。款項數目並不大,按流程報至戶部核銷時,卻卡在了一名度支主事那裡。該主事以“新種未經證實,耗費公帑恐有不妥”、“津貼標準無舊例可循,需重新釐定”等理由,將報銷文書打了回來,要求重新詳細列明每一項開支的依據和預算,並暗示可能需要削減額度。
訊息傳到攬月閣,李長歌氣得臉色發白:“這分明是故意拖延刁難!種子不等人,農時不等人!他們就是想讓我們一事無成!”
沈青梧卻顯得很平靜。她早已預料到會有此類手段。“殿下息怒。此事交給臣來處理。”
她沒有直接去戶部理論,而是先讓韓青透過玲瓏書局的資訊網,迅速查清了那位度支主事的底細——此人乃是三皇子母妃一個遠房侄子的連襟,能坐上這個位置,也是走了三皇子門路。同時,她也瞭解到,戶部另一位負責倉場管理的郎中,素來與這位主事不和,且此人頗為看重實務,對近年來戶部一些虛耗浮費的現象早有微詞。
於是,沈青梧做了一番安排。次日,她讓顧北舟以某“關心農政計程車子”名義,寫了一篇短文,議論朝廷試種新作物以固根本的重要性,並暗指若因衙門瑣碎程式或某些人因私廢公而延誤農時,實乃國之大損。文章未點名,但指向明確,透過玲瓏書局的渠道,很快在關心此事計程車人小圈子裡傳開,引起一些議論。
同時,她親自去拜訪了那位戶部倉場郎中,以司農使的身份,向其請教倉儲糧食防潮防黴的經驗,言語間“無意”提及試種玉黍若成功對充實倉廩的益處,也“順便”感嘆了一下試種啟動在即,卻因預算核銷的小問題可能延誤,頗為惋惜。那位郎中對玉黍試種本就有些興趣,聞言便留了心。
沒過兩日,不知是士林議論的壓力,還是那位倉場郎中在部內“不經意”的發言起了作用,亦或是那位度支主事本身也怕事情鬧大,惹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聯想到都察院近來似有若無的視線),那筆被卡住的款項,竟迅速通過了複核,如數撥付了下來。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終究未能阻擋試種的啟動。
類似的較量,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又發生了數次。有時是工部在調配用於改良灌溉水車的鐵料時拖延;有時是吏部在九公主想呼叫一兩名懂數算的吏員協助清吏司賬目時推三阻四;有時甚至是內務府在撥付試驗場地修繕費用時斤斤計較。
每一次,沈青梧都未與對方正面衝突,而是充分利用玲瓏書局的資訊優勢、輿論引導能力,以及韓青精準的賬目分析與顧北舟、柳明煙在士林官眷中經營的人脈網路,或迂迴施壓,或找到對方程式上的漏洞、利益上的把柄予以隱晦反擊,或直接透過更上層的、公允的官員施加影響。
幾次下來,三皇子一黨非但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反而因為手段不夠光明正大、在一些細節上被抓住把柄,又損失了些許名聲。而九公主李長歌,則在沈青梧的輔佐下,始終保持著沉著冷靜的姿態,對外只專注彙報水利器械改良的進展和玉黍試種的籌備情況,用實實在在的事務進展和低調務實的作風,回應著所有的暗流與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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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欺負她,小心老子擰掉他腦袋!”
“國公府不稀罕璃兒,我們侯府稀罕!”
“從今天開始璃兒就是我們侯府唯一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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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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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