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凌晨十二點半)。
京城以東,五十里外,一片荒廢多年的前朝皇家獵場深處。
此地古木參天,藤蔓纏結,白日里都顯得陰森蔽日,入夜後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偶爾傳來的夜梟啼叫和不知名獸類的窸窣聲響,更添幾分詭秘。獵場中心,有一座早已坍塌大半的石砌望樓,隱在虯結的古藤與茂密的灌木之後,若非深知路徑,絕難發現。望樓地下,別有洞天。
這裡,是青雲閣在京城附近最重要、也最隱秘的一處據點,“狼穴”。
此刻,地下密室中,燈火幽暗。牆壁是粗糙開鑿的岩石,滲著陰冷的溼氣。空氣裡瀰漫著陳腐的泥土味、劣質燈油的嗆人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淡淡腥氣。
密室正中,一張厚重的青石條案後,坐著一個身影。
他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石壁的陰影之中,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異常高大,肩背寬闊,即便坐著,也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他穿著一身毫無紋飾的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青銅面具,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那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漠然,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銳利與殘酷。
青雲閣閣主,玄影。
石案前,單膝跪著三個人。
左側是剛從前線據點趕回、風塵僕僕的忠伯,他低垂著頭,花白的頭髮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姿態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右側,是一個身形精悍、面容冷硬如岩石的中年男子,代號“石峰”。他跪得筆直,眼神兇狠如鷹隼,偶爾掃過忠伯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他是青雲閣內激進派的骨幹,也是閣主玄影最鋒利的幾把刀之一。
而跪在正中,距離石案最近的,是一個女子。
她身形窈窕,穿著一身便於夜行的墨綠色勁裝,勾勒出流暢矯健的線條。臉上未施粉黛,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五官卻生得極好,眉眼秀麗,只是那雙眼睛,此刻微微低垂著,眼底深處卻跳躍著一種混合了狂熱、興奮與殘忍的幽光,像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柄三寸來長、薄如柳葉的淬毒匕首,刃身在幽光下泛著詭異的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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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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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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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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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