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海軍的收尾工作，初步穩定了馬林梵多的局面後，葉龍身形微動，下一瞬便出現在了戰場另一側的廢墟旁。那裡，火拳艾斯正攙扶著傷痕累累、卻依舊強撐著精神的草帽路飛，兩人身邊還圍著紅髮海賊團的殘部，以及剛剛趕到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喜悅的紅髮香克斯。

看到葉龍到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香克斯眼神複雜，對他點了點頭。艾斯則是緊抿著嘴唇，眼神中充滿了悲痛、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而路飛，雖然身上傷痕累累，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看到葉龍，甚至還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也少了往日的純粹，多了幾分沉重。

葉龍的目光，首先落在艾斯身上。看著這位結拜兄弟，葉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艾斯，這個熱情如火、重情重義的男人，是他在這個世界最早結識、也最早真心認可的兄弟。當初在和之國，艾斯曾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己，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兄弟情義，葉龍至今銘記。

然而，看著艾斯眼中那無法掩飾的、因白鬍子之死而產生的巨大悲痛和空洞，葉龍心中又充滿了愧疚。他明明“知道”白鬍子在這次頂上戰爭中很可能會隕落，這是原著的“劇情”，也是他潛意識裡接受的“可能”。但他沒有告訴艾斯，甚至沒有嘗試去改變這個“結果”。一方面，是因為當時的他，也需要白鬍子的力量來牽制乃至重創海軍和世界政府，他無法、也不願去救一個可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的“最強男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獲取震震果實的力量。

如今，白鬍子真的死了，死在了這場由他葉龍（很大程度上）引發的浩劫之中。艾斯失去了他最尊敬、視若父親的白鬍子。雖然葉龍“救”下了艾斯，但這份“救”，某種程度上，是建立在白鬍子的犧牲之上的。

“我……是不是很虛偽？”葉龍在心中自問。明明接近路飛，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拜卡普為師，混入海軍高層。與艾斯、路飛結拜，更多是順勢而為，甚至是帶著一絲利用和算計。可艾斯卻待他如真正的兄弟，赤誠無比。這份情義越真，葉龍此刻心中的愧疚感就越重。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多，可以嘗試去改變，但他選擇了最“利己”的道路。

“但……這就是現實。我本來也不是什麼聖人。”葉龍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帶著系統和任務，目標明確，就是要推翻天龍人，達成自己的目的。過程中，有所得，必有所失。利用了艾斯和路飛的信任，收穫了卡普的教導和兄弟的情義，也導致了白鬍子的死亡和艾斯的痛苦。這就是代價，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帶來的因果。

深吸一口氣，葉龍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走到艾斯面前。他看著艾斯那雙充滿血絲、寫滿悲痛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艾斯……對不起。”

他沒有解釋太多，也沒有為自己開脫。一句“對不起”，包含了他對白鬍子之死的複雜態度，也包含了他對利用這份兄弟情義的些許歉意。

艾斯聽到這聲道歉，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無盡疲憊和自責的笑容，搖了搖頭：

“葉龍……不怪你。真的。”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當時……你也提醒過我，黑鬍子隱藏得很深，是我……是我一意孤行，在薩奇被殺的憤怒中失了智，不聽勸告，非要去找黑鬍子，結果……結果被他活捉，才導致了這場災難的發生。是我……是我害了老爹，害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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