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遠就是漁夫!他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嘶吼出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與此同時,他猛地撞開安全出口的木門,朽壞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立刻封鎖所有通往碼頭的道路!他要逃!
鐘樓底部的廣場瞬間化作戰場,激烈的槍戰驟然爆發。秦海龍帶著刑偵隊員正與孫志遠的保鏢們激烈交火,黑色風衣的身影在巴洛克式建築的陰影中不斷倒下,滾燙的彈殼如金屬暴雨般在青石板路上彈跳翻滾,發出清脆而致命的聲響。凌嘯嶽從側門疾衝而出時,眼角餘光正瞥見孫志遠那矮胖的身影被兩個黑衣保鏢死死護著,狼狽地鑽進一輛黑色轎車。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街對面的樓頂,沈安娜不知何時已架設好狙擊槍,烏黑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她精準的槍法準確無誤地打爆了轎車後輪,輪胎瞬間癟氣,發出刺耳的嘶鳴。失控的汽車如同醉漢般歪撞在路邊的歐式路燈柱上,車頭猛地凹陷下去,玻璃碎片四濺。孫志遠罵罵咧咧地從嚴重變形的車門裡爬出來,顧不上撣去昂貴西裝上的灰塵,拔腿就朝著碼頭方向狂奔。
凌嘯嶽像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軍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叩擊聲,風衣下襬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宛如一面即將展開的戰旗。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他甚至能清晰聽見孫志遠因恐懼和體力不支而發出的粗重喘息聲,以及布料摩擦的窸窣響動。就在他準備掏槍鳴槍示警時,一陣尖銳淒厲的防空警報突然劃破夜空——日軍新一輪的轟炸開始了。
刺耳的警報聲中,日軍轟炸機群如同黑壓壓的蝗蟲,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掠過城區上空。炸彈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凌嘯嶽瞳孔驟縮,看見孫志遠突然一個急轉彎,朝著左邊的公共防空洞衝去。那裡擠滿了驚慌失措、瑟瑟發抖的平民,老人的咳嗽聲、孩子的啼哭聲、女人的啜泣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人間煉獄的景象。這個老狐狸,竟想用無辜百姓當盾牌!
孫志遠!凌嘯嶽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而沙啞,你的對手是我!有種別躲在平民後面!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緩緩回過頭來。昏暗的光線下,凌嘯嶽清晰地看見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而得意的笑,那笑容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就在這時,凌嘯嶽的目光驟然凝固——他看見孫志遠手裡不知何時多了顆手榴彈,保險栓已經被拉開,露出裡面泛著寒光的引信。
凌少校,後會有期。孫志遠怪笑一聲,揚手便將冒著青煙的手榴彈狠狠扔向擁擠的人群,自己則趁著混亂如泥鰍般鑽進了防空洞深處。
千鈞一髮之際,凌嘯岳飛身撲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矯健的弧線。在爆炸前的最後一秒,他用盡全力將那顆滋滋冒煙的手榴彈踢進了旁邊的排水溝。的一聲巨響,氣浪如同一頭無形的巨獸,狠狠掀在他的胸口,將他掀得踉蹌後退了數步。耳朵裡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裡面橫衝直撞,視線也短暫地模糊起來。當他甩了甩頭,再次強撐著衝進防空洞時,裡面只剩下空蕩蕩的通道,蜿蜒曲折地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魚鷹,魚鷹,聽到請回答。魚鷹!耳麥裡傳來沈安娜焦急萬分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更添了幾分緊張感。
凌嘯嶽靠在冰冷潮溼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氣浪震傷的內臟,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看著通道盡頭隊友們晃動的手電筒光斑,那光芒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突然,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釋然,更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他跑不了。
因為就在剛才孫志遠回頭的那一瞬間,凌嘯嶽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他西裝內側彆著的那支鋼筆——那不是普通的鋼筆,而是一支特製的氰化物注射筆,只有梅機關的高階特務才有資格配備。但更重要的是,那支筆的筆帽上,刻著一個極其細微卻又無比熟悉的櫻花圖案。
那個圖案,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凌嘯嶽的心臟上。三年前,在南京那座淪陷的城市裡,他的妹妹凌小雅,那個還在上中學的、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兒的妹妹,在日軍的暴行中遇害。她留下的那本染血的日記本上,最後一頁,就畫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櫻花印記!那是她在遇害前,用盡最後力氣留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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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異能+無人性+殺伐果斷+雙神威+須佐+帶土+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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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宿主極致的痛苦與憎恨,「恐懼與痛苦系統」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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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沉浸在這無邊的恐懼與痛苦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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