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十一月十三,深夜至十四日凌晨,黑風山脈地下,暗河通道】
短暫的休整,如同在無盡黑暗中偷來的一縷喘息,並未能真正恢復多少體力,反而讓疲憊如同潮水般更兇猛地反撲。冰冷的泉水暫時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卻無法驅散深入骨髓的寒意與飢餓。寧休強撐著站起身,感覺右腿的傷口在短暫靜止後反而更加僵硬疼痛,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半身經絡。他將依舊虛弱的夏衍重新背起,綁緊,那孩子周身的微弱暖意,是這片陰冷黑暗中唯一的溫度來源。
“繼續走。”寧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他辨認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夏衍所說的“更大的河”應該在下游。婉娘默默點頭,掙扎著站起,她的體力消耗更大,幾乎全靠意志支撐。
再次踏入漆黑冰冷的河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早已溼透的褲腿。這條地下暗河比之前通道中的積水要深得多,水流也明顯湍急,水勢時緩時急,水下暗礁叢生,行走起來比在陡峭的巖坡上更加艱難危險。寧休不得不將更多精力用在維持平衡上,手中的木棍不斷探向身前的水底,小心避開那些滑膩且可能隱藏著裂隙的岩石。
黑暗依舊濃稠。視力在這裡完全失去作用,只能依靠聽覺、觸覺以及那微弱得可憐的文氣感知。水聲在狹窄的河道中被放大,轟隆隆地衝擊著耳膜,時而如萬馬奔騰,時而如幽咽低泣,擾得人心神不寧。偶爾,能從水流聲中分辨出遠處巖頂水滴落入水面的清脆滴答,或者不知名角落傳來的窸窸窣窣的細微動靜,讓人毛骨悚然。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更久。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體力與意志都在持續不斷地消耗。婉娘幾次險些被水流衝倒,全靠寧休及時拉住。寧休自己也感覺已經到了極限,傷口處的麻木感逐漸蔓延,意識因為寒冷和疲憊開始有些模糊。若非懷中夏衍那平穩的呼吸和周身散發出的、與這片地下世界隱隱共鳴的安寧氣息不斷提醒著他,他可能早已倒下。
就在寧休感覺雙腿如同灌鉛,幾乎要放棄,準備任由水流將自己沖走之際——
一直安靜趴在他背上的夏衍,忽然輕輕動了一下。這一次,不再是囈語,而是一種更清晰的動作。他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寧休的脖頸。
寧休猛地一個激靈,從渾噩狀態中驚醒。“小衍?”
“……水……變了……”夏衍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凝重的察覺,“前面……有……不好的味道……混進來了……”
寧休心中一凜!他立刻停下腳步,全力催動文氣感知。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的河道中,除了原本純淨的地下水氣息和淡淡的礦物味,隱約多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腥甜之氣!那氣味極其淡薄,被洶湧的水流聲和濃重的水汽幾乎完全掩蓋,若非夏衍提醒,他絕對無法察覺!
是血的味道!而且……似乎還夾雜著一種……腐敗的邪氣?!
“停下!”寧休低喝一聲,阻止了正要前行的婉娘。他心臟狂跳。這地下暗河深處,怎麼會有血腥和邪氣?難道……有幽影教的人,透過其他途徑,也進入了這地下世界,並且在前方發生了戰鬥或……遭遇了不測?還是說……這河道深處,存在著某種未知的、危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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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投身黑暗的懷抱,走向魔鬼之間
顛覆這虛偽不堪的刺目光芒
(傳統復仇冒險玄幻文,單女主無後宮無系統,有“老爺爺”,希望大家能看個愉快)
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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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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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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