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明明暖得像化開的蜜，凌軒卻覺得渾身發寒。那股來自暗處的窺探感，像一根冰冷的針，死死紮在他的神魂深處，揮之不去。

“真的沒事嗎？”紫霞的手還緊緊攥著他的，指尖帶著點涼，語氣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我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凌軒勉強扯了扯嘴角，想給她個安心的笑容，可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很，笑出來比哭還難看。“沒事，有你在，還有玄都道尊他們，怕什麼。”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跟壓了塊巨石似的——那個神秘人的實力，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連混沌都只是對方的棋子，這等存在，僅憑他們現在的力量，能擋得住嗎？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讓人煩躁的猜測，轉而將心神沉入丹田。那裡，盤古之心正緩緩跳動著，金色的光暈溫柔地包裹著它，像母親懷抱裡的嬰孩。可就是這顆鴻蒙至寶，之前竟會和那詭異黑氣產生共鳴，這一點，始終讓凌軒耿耿於懷。

“盤古之心……混沌本源……”凌軒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試圖從中找到關聯。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自身精血演化萬物，按理來說，盤古之力與混沌本源應該是天生的死敵才對，怎麼會產生共鳴？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

他試著調動一絲微弱的靈力，小心翼翼地靠近盤古之心。剛一接觸，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就湧了過來，帶著開天闢地的煌煌神威，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悲涼。這股氣息太過強大，凌軒本就虛弱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

“凌軒！”紫霞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扶住他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事，一點小意外。”凌軒擺了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盤古之心的力量太霸道了，我現在的狀態，根本駕馭不了。”

紫霞皺著眉，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幫他順氣：“那你就彆著急啊，玄都道尊不是說了，讓你好好靜養嗎？等身體恢復了，再研究也不遲。”

“我等不起。”凌軒睜開眼，眼神里滿是急切，“那個神秘人隨時可能再次出現，我們多耽誤一天，鴻蒙就多一分危險。那些信任我的修士，那些等著安穩生活的生靈，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紫霞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又疼又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她知道凌軒的性子，一旦認定了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可他現在這副模樣，連站穩都費勁，怎麼去研究盤古之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還有幾聲怯生生的呼喊：“紫霞姐姐，凌軒大人……我們能進來看看嗎？”

是小石頭他們。紫霞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門外說道：“進來吧，動作輕點，凌軒大人剛醒，還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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