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的青州城，飄著細碎的雪沫子。北巷深處的李家小院，卻比這寒冬還要冷幾分 —— 院門口圍了五六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個個穿著短打，腰裡彆著短棍，為首的惡霸周虎正叉著腰，對著院內的老人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混著雪沫子，濺在結冰的石階上。

“李老頭！我最後跟你說一遍，這院子我買定了！今天你要麼簽字畫押把房契給我，要麼我就把你這破屋拆了，讓你凍死在大街上！” 周虎的聲音像破鑼，震得院牆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他是青州城裡有名的惡霸，靠著搶來的錢財買通了幾個小吏，平日裡橫行霸道，搶商鋪、佔民宅，沒人敢惹。

院內的李爺爺，是個年過七旬的老人，頭髮花白，背駝得像座小山，手裡緊緊攥著個褪色的木盒，盒裡裝著李家世代相傳的房契。他站在寒風裡，嘴唇凍得發紫，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讓一步：“這院子是我李家祖上傳下來的，我死也不會給你！你這惡霸，遲早會遭報應的！”

“遭報應？” 周虎冷笑一聲，一腳踹在院門上，木門 “吱呀” 一聲晃了晃，差點散架，“在這青州城，我周虎就是報應！給我上，把這老頭拖出去，把房契搶過來！”

幾個壯漢立刻衝上前，就要抓李爺爺。李爺爺嚇得往後退，卻不小心被門檻絆倒，摔在地上，木盒也掉在了雪地裡。周虎眼疾手快，一把撿起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放著張泛黃的房契。他得意地笑了起來：“房契到手！這院子現在是我的了！”

“我的房契！你還給我！” 李爺爺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搶房契，卻被一個壯漢按住肩膀，動彈不得。他看著周虎手裡的房契，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滴在雪地裡，瞬間結成了冰：“造孽啊！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鄰居們聽到動靜，都從家裡探出頭來，卻沒人敢上前 —— 周虎心狠手辣，上個月有個鄰居勸了他兩句，就被他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大家只能在心裡替李爺爺著急，卻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身影踏雪而來，正是準備去北巷給李爺爺送年貨的蘇妄行。他昨天聽說李爺爺的院子被周虎盯上了，特意備了些糕點和棉衣，想過來看看，沒成想剛到巷口，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住手！” 蘇妄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嚇得幾個壯漢停下了動作。

周虎回頭看到蘇妄行，心裡咯噔一下 —— 他早就聽說過蘇妄行的名聲，知道這人能徒手接刀、喚雨催糧，是個硬茬。可他看著手裡的房契，又強撐著囂張：“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這院子是我花錢買的，跟你沒關係！”

“花錢買的？” 蘇妄行走到李爺爺身邊，扶起老人，然後冷冷地看著周虎，“李爺爺說這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你說是你買的，可有憑證？”

“憑證？這房契就是憑證！” 周虎舉起手裡的房契，得意地說，“房契在我手裡，這院子就是我的！”

蘇妄行接過房契，仔細看了看。房契上的字跡有些模糊，落款處的印章也看不太清，看起來確實像張老房契。可他用手指摸了摸房契的邊緣，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神卻冷了下來：“這房契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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