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鷺芳似乎察覺到了他眼神的變化和逼近的氣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小腿卻碰到了床沿,無路可退。她的手抬起來,似乎想做出一個阻擋或推拒的動作,但抬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手電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牆壁上,模糊地重疊在一起。風雨聲是唯一的背景音,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不真實。狹小的房間裡,只有兩人交織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陳勳炎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看著她眼中驟然升起的慌亂、戒備,以及那慌亂深處,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這極端環境和方才的親密協力所引動的微光。他的視線從她溼潤的眼睛,滑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再往下,落到她起伏的胸口,那裡,單薄的棉質T恤被汗水微微浸溼,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柔軟的輪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界限,所有的“互不打擾”,在這令人窒息的、充滿原始張力的黑暗和風雨聲中,都土崩瓦解。他只想靠近,只想確認,只想抓住這真實存在的、帶著汗水和戰慄的溫暖。
“施鷺芳。”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從灼熱的胸腔裡硬擠出來。
施鷺芳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嘴唇翕動,卻沒能發出聲音。她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
陳勳炎又向前逼近了一點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散發的熱氣,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汗水、雨水和淡淡皂角的、無比真實的氣息。他的目光灼熱,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和痛苦。
“看著我。”他說,不是命令,更像是懇求。
施鷺芳被迫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在那片翻湧著風暴的深黑裡,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他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兩人都焚燒殆盡的渴望和掙扎。那目光像有實質的熱度,燙得她心尖發顫。
“我們……不能這樣。”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明顯的顫抖,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無力地陳述一個事實。
“為什麼不能?”陳勳炎的聲音更低,更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追問,“因為那些‘得體’?因為‘互不打擾’?還是因為……你怕了?”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施鷺芳一直緊鎖的心門。怕?她當然怕。怕再次受傷,怕失控,怕這短暫黑暗中滋生的錯覺,怕天亮之後更深的尷尬和無法收拾的殘局,更怕……自己內心深處,那同樣被這風雨、這黑暗、這近在咫尺的熾熱目光所喚醒的、沉寂已久的、對親密與溫暖的渴望。
她的沉默,她眼中閃過的掙扎和恐懼,無疑給了陳勳炎答案,也給了他最後一點脆弱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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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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