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後一點冷咖啡喝完,站起身。該出去走走了。至少,先認識一下這座島,這個他將要短暫停留的地方。經過書架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書脊。當然,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走出“嶼岸”的庭院門,踏上被雨水洗得發亮的石板路。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爬滿了碧綠的爬山虎,開著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空氣清新得奢侈,帶著植物、泥土和海水的混合氣息。遠遠地,不知從哪棟老別墅裡,又飄來了鋼琴聲,這次是一段流暢的琶音,輕快而明亮,像是為這個雨後初晴的早晨特意演奏的序曲。
陳勳炎深吸一口氣,沿著小巷,向著鋼琴聲傳來的方向,慢慢走去。身後,“嶼岸”的招牌在陽光下靜靜地掛著,木質紋理清晰可見。吧檯後面,施鷺芳透過窗戶,看著那個穿著淺灰色襯衫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木簪,眼神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小唐在旁邊哼著歌擦拭杯子,清脆的碰撞聲,和遠處隱約的鋼琴聲,交織在一起,融入了鼓浪嶼平常而又不平凡的晨光裡。
巷子像迷宮。
這是陳勳炎走出“嶼岸”百米後的第一感覺。原本以為順著一條路總能走到海邊或者某個開闊地,但鼓浪嶼的巷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它們交錯、分岔、陡然而上又蜿蜒而下,有時看似通往某座氣派的老別墅鐵門,走近才發現是死衚衕,只有一株茂盛得過分的老榕樹盤踞在盡頭,氣根垂落如簾;有時窄得僅容一人透過,兩側斑駁的灰牆夾著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石階,一級級向上,沒入更深的綠蔭裡。牆頭不時探出三角梅,潑辣辣地開成一片紫紅或洋紅,或者垂下不知名的藤蔓,開著細碎的黃色小花。空氣裡的溼度依然很高,太陽一曬,蒸騰起氤氳的水汽,混合著植物蒸騰的清香和牆角青苔微腥的氣息。
他沒什麼明確方向,只是隨意地走。腳下的石板路被雨水浸潤後顏色深赭,縫隙里長出茸茸的青草。偶爾有早起遛狗的老人慢悠悠走過,狗是安靜的,老人也是安靜的,只對他這個明顯是遊客的生面孔投來一瞥,便又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也有拖著行李箱、拿著地圖低聲討論的年輕遊客,聲音在安靜的巷弄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初來乍到的興奮。
鋼琴聲時斷時續。有時清晰如在耳畔,循聲望去,可能來自某棟緊閉的歐式雕花鐵門後的別墅二樓;有時又縹緲遠去,被風吹散,只剩一點餘韻纏在榕樹的氣根間。這讓他想起昨夜半夢半醒間聽到的琴音,或許並非幻覺。
走了大約半小時,身上微微出了汗,襯衫貼在背上。他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小小的街心花園,或者說,是一處地勢略高的平臺。中間有個小小的噴水池,已經乾涸,池底積著落葉。四周散放著幾張石凳,被歲月打磨得圓潤。幾株高大的鳳凰木撐開巨大的華蓋,葉子細密,篩下斑駁跳躍的光點。從這裡可以望見不遠處的海,藍灰色的一片,在建築物縫隙間閃爍,更遠處是廈門島輪廓模糊的高樓。
平臺上幾乎沒人,只有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坐在一張石凳上,戴著老花鏡,就著晨光,慢條斯理地剝著手裡的一小把花生。她的姿態安寧極了,彷彿與這石凳、這光影、這剝花生的動作融為一體,成了風景本身。
陳勳炎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距離老太太不遠不近。他需要歇歇腳,也需要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重逢施鷺芳帶來的擾動,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大。不僅僅是因為巧合,更因為她的樣子——那種被歲月浸潤過後的沉靜與自足,像一面鏡子,隱約照出他此刻的倉皇與失序。
他點開手機,螢幕上是那個依舊空白的文件。昨夜拋入海中的決絕,並沒有換來靈感的奔湧。主角依然困在第三十七章,他自己也困在四十二歲這個不上不下的年紀。前妻最後平靜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那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種徹底的、冰冷的“無關”。無關痛癢,無關未來。那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人無力。
“後生仔,心裡有事啊?”一個溫和蒼老的聲音響起。
陳勳炎回過神,發現那位剝花生的老太太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正透過老花鏡的上緣看著他,目光澄澈,帶著老人特有的、洞悉世情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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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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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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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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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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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