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弱大帝的手指收回袖中,那張稚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林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過蒼穹破洞,穿過蒼玄星界那無窮無盡的灰色星塵,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的時間感知卻在那方向捕捉到了一縷正在飛速遠去的血之本源氣息,極其精純,極其隱晦,若不是最弱大帝那一指將其方位點破,他根本無從察覺。
“二十幾萬個星界之外。”最弱大帝的聲音依舊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今天的星塵比昨天稀薄了些,“他的血脈純度很高,血遁速度比你們快得多。你們要想殺他,恐怕很難了。等他逃回血魔總巢,就更沒機會了。”
林衍沒有問最弱大帝為什麼不出手。這位大帝的性子他在恆海星系的帝痕中便已感受過,那種平淡到極致的存在感,那種對一切紛爭的疏離,不是一個血魔帝子能改變的。他能出手加固封印,已是看在玄雲大帝當年的舊誼上。至於主動追殺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帝華境血魔,不符合他的性格。更何況,對最弱大帝而言,什麼帝華境,什麼血魔帝子,恐怕跟路邊的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石頭絆了他一下,他順手挪開,但不會追著那塊石頭跑二十幾萬個星界去把它碾碎。那不是他的風格。
“多謝前輩指點。”林衍抱拳一禮,轉身躍下穹頂。蒼玄宿老已經從調息中睜開眼,斷裂的翠玉杖橫在膝上,面色依舊蒼白,但目光已恢復銳利。林衍將血魔帝子的方位與距離告訴了他:“二十幾萬個星界外,帝華境,正在往血魔總巢方向逃遁。”
蒼玄宿老沉默數息,然後搖了搖頭。“追不上。”他說得乾脆,“以我的速度,穿越二十幾萬個星界至少需要數月。那帝子既然是帝華境,血遁速度遠在我之上,等他回到血魔總巢,我們連影子都摸不著。即便僥倖追上了,”他頓了頓,“帝子本身的實力就在老夫之上。單打獨鬥,老夫沒有勝算。若與少主聯手,勝率也不高,更何況那帝子背後極可能還有血魔親王的接應。”
這個判斷與林衍自己的推演相同。奔襲數十萬個星界劫殺帝華境強者,需要的是碾壓級的戰力或速度,兩者目前都不具備。但他沒有就此放棄。血魔帝子不惜暴露身份也要遠距離操控魔血帝君的手指,說明血魔對魔血帝君的封印志在必得。這次被最弱大帝壞了好事,下一次呢?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他從懷中取出萬星令,混沌道力注入令符,一縷神念跨越無垠星界,直達萬星源界最高會議大殿。大殿中,數十道虛影原本在各自議席上沉寂,林衍的神念進入時,幾道最古老的虛影率先亮起。
狩休星君的神念最先迎上來,枯玄老人的虛影緊隨其後,還有數位鎮守使也從沉寂中甦醒。林衍沒有多餘的客套,將蒼玄星界發生的事擇要陳述:血魔大公爵血魁隕落,魔血帝君手指的封印差點被撕開,血魔帝子介入,最弱大帝出手後封印已穩固,但血魔帝子正在往血魔總巢逃遁,方位在天火星界附近。最後兩句話讓大殿內的氣息微微一凝。
最弱大帝出手,意味著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常規的宇王境衝突。血魔帝子的現身,更是將血魔總巢與玄雲大帝封印之間的隱秘聯絡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狩休星君沉吟片刻,最先開口:“你想劫殺他?距離太遠,且帝子逃遁方向沿途都是魔類聯盟的勢力範圍,萬星盟的主力很難及時趕到。”枯玄老人的虛影微微明滅,聲音蒼老卻清晰:“不過天火星界離火耀神朝的勢力範圍不算太遠。火耀神朝應該很樂意出手。”
一道星圖在大殿中央徐徐展開,星圖上天火星界標註著代表火耀神朝的赤金色火紋。火耀神朝與萬星盟同屬對抗魔類聯盟的勢力,兩者之間有多重同盟協議,在對抗天魔與血魔的正面戰場上協同作戰已非一日。更重要的是,天火星界是火耀神朝的勢力範圍,而血魔帝子逃遁的路線恰好要經過天火星界外圍。
“火耀神朝的親王,”枯玄老人緩緩道,“天火星界目前有兩位親王可以行動,其中一位是禹雄親王,帝華境初期,另一位的尊號是炎圖親王,帝華境中期。以帝華境對帝華境,加上火耀神朝在天火星界經營多年的陣法根基,劫殺的機會很大。”他的虛影微微轉向林衍的方向,“火耀神朝欠過萬星盟一些人情。老夫親自與他們交涉。”
神念會議散去後,萬星盟總部的回覆來得比林衍預想的更快。不過小半個時辰,萬星令便再次亮起,竟是火耀神朝的炎圖親王親自透過神念傳來訊息。這位帝華境親王的虛影在萬星令上浮現時,整個虛空大殿的溫度都彷彿上升了幾分。炎圖親王身形魁梧,面容威嚴,鬚髮皆是赤金色,周身隱隱有火焰法則流轉,但他的聲音卻頗為溫和:“可是林衍道友?聽聞你在無垠星界斬了魔骸,又將玄冥收復,今日一見,果真英雄出少年。”
這種客套話林衍聽狩休星君說過無數遍,但炎圖親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略感意外:“血魔帝子既然敢從本王轄區內經過,那就不用走了。火耀神朝劫殺一個血魔帝子不算什麼麻煩事。”
“多謝炎圖親王。”林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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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道體,身負血海深仇,偶得無上神眸,八九玄功在手,敗盡天驕,鎮壓古今未來,成為超脫玄黃大世界一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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