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的夜宵攤前,炒粉的滋啦聲裹著蔥花香氣漫滿整條街。沈知行和林硯坐在塑膠凳上,面前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炒粉,旁邊放著兩瓶冰啤酒 —— 瓶蓋剛撬開,泡沫就順著瓶口溢位來,濺在滿是劃痕的桌面上。這是兩人忙完靈脈節點危機後的第一頓安穩飯,也是第 2 卷最後一個平凡的夜晚。
“多放的酸豆角夠不夠?” 林硯夾起一筷子粉,笑著看向沈知行,“周宸在醫院還發訊息問,說等他能出院,要讓老陳做個‘酸豆角自由’的炒粉,加五勺。”
沈知行點頭,咬了口粉,熟悉的味道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他想起三個月前第一次帶周宸來這裡,少年捧著炒粉吃得滿臉醬汁,說 “這是比學校食堂好吃一百倍的味道”;想起和林硯剛入職那年,兩人加班到深夜,也是在這裡分吃一碗炒粉,就著一瓶啤酒聊未來 —— 那時候他們的未來,是 “多破幾個案子,讓老百姓能安心吃夜宵”,從沒想過會扛起守護整個城市的責任。
“李敏剛發訊息,周宸的血脈能量穩定了,” 沈知行掏出手機,螢幕上是李敏發來的監測曲線,終於恢復了平穩的波浪線,“守核盟的人在古宅外圍加了兩層防護,三個靈脈節點的混沌能量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林硯卻沒接話,他盯著桌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瓶的標籤 ——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舅公沒找到,” 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靈脈碎片也只追回半塊,而且…… 我總覺得匿名者還有話沒說,他每次都在關鍵時候出現,卻從不露面,太反常了。”
沈知行的心也沉了沉。他掏出脈守鑰匙,鑰匙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金光,背面的符號清晰可見 —— 那個 “卍” 字加底座的標記,和匿名者留下的倒轉符號始終是個謎。“或許他在等我們去古宅地宮,” 沈知行想起周宸感應到的 “地宮有混沌之主的氣息”,“第 3 卷的決戰,應該就在那裡。”
話音剛落,沈知行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 照片裡是古宅老槐樹的根部,泥土被翻開,露出一塊刻著符號的青石板,石板中央的凹槽,正好和脈守鑰匙的形狀吻合。發件人備註只有一個字:“脈”。
“是匿名者!” 林硯立刻湊過來看,手指點在照片上,“青石板的紋路,和守核盟秘錄裡的‘地宮入口圖’一模一樣!他在給我們指路!”
兩人顧不上吃剩下的炒粉,抓起外套就往車上跑。老陳在身後喊:“剩下的粉我給你們留著!等你們回來熱!” 沈知行回頭揮了揮手,路燈把老陳的身影拉得很長,夜宵攤的燈光像一顆溫暖的星,嵌在漆黑的街道上 —— 這就是他們要守護的平凡,是值得拼盡全力的理由。
車子駛離市區時,夜空突然飄起細雨,雨點打在車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林硯調出手機裡的古宅圖紙,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地宮入口在老槐樹根部,需要脈守鑰匙啟用,而且…… 秘錄裡說‘地宮需雙靈脈共啟’,咱倆的靈脈能量剛好能形成共鳴,這就是為什麼匿名者一直等我們一起去。”
沈知行握緊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雨幕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查案嗎?老城區的盜竊案,嫌疑人藏在地下室,也是這麼個雨夜,你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那時候你說‘咱倆背靠背,啥危險都不怕’。”
林硯笑了,掏出護符碎片:“現在也一樣。等會兒我去撬青石板,你用鑰匙定位,守核盟的人已經在往這邊趕,周宸也說能遠端傳遞血脈能量,咱們這次,一定能堵住舅公,守住地宮。”
車子停在古宅附近的樹林裡時,雨已經小了。守核盟的後裔們舉著信物,在老槐樹周圍形成一道能量屏障,張叔拿著手電筒,正照著樹根處的青石板 —— 和照片裡一樣,石板上的符號泛著淡淡的藍光,雨水落在上面,竟順著符號的紋路流成了一道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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