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在老城區的石板路上,將昨夜戰鬥留下的黑色痕跡染成淡金色。林硯蹲在地脈樹根部,指尖輕撫過裂縫邊緣,昨夜被黑色霧氣侵蝕的土壤,此刻竟長出了細小的綠芽,只是芽尖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灰 —— 那是黑息母巢殘留的氣息,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的感知向地脈深處延伸。
“在看什麼?” 沈知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中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瓷碗邊緣沾著幾粒米。他走到林硯身邊蹲下,將其中一碗遞過去,“王奶奶說這是用槐樹葉熬的,能驅散體內殘留的黑息。你昨晚幾乎沒閤眼,快趁熱喝。”
林硯接過粥,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驅散了些許疲憊。他看向沈知行的胳膊,昨夜殘留的淡黑色印記已變得極淡,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可他知道,那只是同源種暫時被壓制的假象 —— 昨夜沈知行睡著後,他曾悄悄用先祖晶體探查,發現對方意識深處,黑色身影正蜷縮在角落,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你的胳膊還疼嗎?” 林硯輕聲問道,目光落在沈知行的袖口處。
沈知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臂:“早不疼了,你看,靈活得很。” 他故意誇張地揮了揮胳膊,卻在抬手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黑色,快得讓人無法捕捉。林硯的心猛地一沉,卻沒有拆穿 —— 他知道沈知行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就像每次戰鬥時,對方總會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自己。
不遠處,小陳正帶領居民們清理戰鬥留下的痕跡。幾個年輕小夥抬著石塊,填補地脈樹根部的裂縫;張嬸則帶著幾位阿姨,將散落的槐樹葉收集起來,準備曬乾後儲存,以備日後使用;會長和小李蹲在一旁,拿著地圖低聲討論著什麼,偶爾抬頭看向地脈樹,眉頭緊鎖。
“小林哥!沈哥!” 小陳突然朝著兩人揮手,手裡拿著一個破碎的玻璃瓶,“你們看,這是昨晚摔碎的汽水,瓶底竟長出了綠芽!”
林硯和沈知行起身走過去,只見破碎的玻璃瓶中,幾粒未溶解的糖粒旁,真的長出了一株細小的綠芽,芽尖同樣泛著灰。“這不是普通的綠芽。” 林硯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芽尖,瞬間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黑息 —— 與地脈深處的母巢氣息一模一樣,“它是被母巢的氣息催生的,相當於母巢的‘觸角’,能感知周圍的動靜。”
沈知行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你的意思是,母巢在透過這些‘觸角’,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林硯點點頭,將玻璃瓶小心地收起來:“不僅如此,它還在吸收周圍的地脈之力。你們看,這株綠芽周圍的土壤,比其他地方更乾燥,說明地脈之力正在被它悄悄吸走。”
會長和小李也走了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後,會長嘆了口氣:“我和小李剛才檢視地圖時發現,老城區的地脈節點,有多處出現了能量流失的情況,當時還以為是昨夜戰鬥的影響,現在看來,是母巢在搞鬼。” 他指著地圖上標記的紅點,“這些節點都在地脈樹的延伸方向,母巢很可能在順著地脈,朝著地脈樹的方向生長。”
“那我們該怎麼辦?” 小陳的聲音帶著焦急,“如果母巢真的長到地脈樹,到時候邪物本體再回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王奶奶拄著柺杖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幾片乾枯的槐樹葉:“這些是百年老槐樹葉,是我婆婆當年留下的,能暫時遮蔽黑息的感知。我們可以將這些樹葉埋在各個地脈節點,延緩母巢的生長速度。但這只是權宜之計,要想徹底解決母巢,還得找到它的本體,將其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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