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但我敢給銀子。”魏淑將銀錠推到他面前,“再說了,老周只說‘江湖傳言’,又沒指名道姓。”
“等百姓們聽進了耳朵,自然會把這些‘傳言’和陸府、沈時微聯絡起來,畢竟,除了他們,誰還有‘舊情人重逢’的戲碼?”
顧翰文掂了掂銀錠,忽然笑了:“你這招夠毒,陸沉那瘸子最重名聲,沈時微那小賤人又剛守寡,經不起這般編排。”
“第三步,才是殺招。”魏淑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條吐信的毒蛇,“等流言傳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偶然’在陸府附近丟幾樣東西。”
“比如沈時微的帕子,上面繡著並蒂蓮;再比如陸沉當年寫給沈時微的情書,假裝是‘不小心’從他書房掉出來的。然後,讓相國府的眼線‘發現’這些‘證據’。”
她抬眼,目光如刀:“到那時,陸沉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他和沈時微‘情投意合’是真是假。”
“百姓們只會信自己看到的‘證據’,信茶樓裡說書先生的‘故事’,信那些‘無意間’聽到的流言。”
顧翰文猛地拍案,震得茶盞叮噹響:“好!就這麼辦!傳令下去,讓各莊子的婆子明日開始散佈訊息,西市聚仙樓的老周,我親自去會會他。”
顧翰文眼中精光一閃:“你倒是把人心琢磨透了,百姓們就愛看這種‘才子佳人’的戲碼,哪怕摻了毒,他們也甘之如飴。”
顧翰文與魏淑對視一眼,忽然低笑出聲:“妙,實在是妙,這謠言比刀子還利,不沾血就能要了他們的名聲。”
顧翰文撫掌大笑,“你這腦子,比那些刀筆吏還毒!”
魏淑也笑起來,“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兩人對視著,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已看見陸沉和沈時微身敗名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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