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血月的光芒依舊籠罩著這座城市。

巴特和伊莉絲以及雷奧穿過第三區與舊城區交界的石橋，橋下的河水泛著暗紅色的反光，像一條凝固的血帶。舊城區的建築更加古老，許多外牆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磚石，街道狹窄彎曲，兩側是高聳的陰影。

“這裡的氣息依然一言難盡，”伊莉絲皺了皺鼻子，“血腥味更濃了，但混雜著別的東西。腐敗、絕望，還有死亡。”

巴特點頭。他剛剛捕捉到那些隱藏在地下深處的微弱脈動能量流動的痕跡，與維多利亞描述的特徵相符。聖痕會的據點，很可能就在這下方某處。

他們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今天的目標很明確：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引出足夠分量的活口。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出現一個廢棄的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乾涸的噴泉，雕刻著蝙蝠與藤蔓的圖案。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蜷縮在角落，看到他們，眼神中閃過恐懼，迅速縮排更深的陰影裡。

“這裡的人活得真慘。”伊莉絲低聲說，“吸血鬼的‘平等’……呵。”

話音未落，周圍建築的窗戶和屋頂上，悄然冒出數十道黑影。

只不過這一次，數量遠超昨天。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女性吸血鬼，身著暗紅色的緊身皮甲，銀白色的長髮披散，面容妖豔而冰冷。她的氣息比昨天的老吸血鬼更加強大，更加凝練，顯然是聖痕會的高層人物。

“又來了兩隻小老鼠。”她輕笑著，聲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昨天殺了我們的人，今天還敢來送死？勇氣可嘉，愚蠢至極。”

伊莉絲握緊長槍，咧嘴一笑：“誰送死還不一定呢。”

巴特沒有廢話，自然而然地拔出了幽冰首劍，龍瞳首勾勾地盯著巴特身後的吸血鬼，似乎在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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