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萬山群島的海源基地,褪去了料峭春寒,港灣內碧波盪漾,千帆待發,處處透著蓄勢待發的生機。彼時的萬山,正處在前所未有的蟄伏困局之中:中原情報網深陷冬眠,徹底斷絕外圍聯絡,僅存幾條核心暗線靜默無聲;西域北源基地為避清軍兵鋒,轉入深度休眠,全員分散隱匿,二十年基業封存地下;唯有海源基地,作為萬山戰略南移後的核心支柱,依舊穩步運轉,成了萬山存續、開拓未來的唯一突破口。
自乾隆十一年與暹羅流亡王室歃血為盟後,陳若蘭執掌海源已逾三載,她一邊暗中扶持暹羅王室積蓄復國力量,一邊穩步拓展南海商貿,將萬山的絲綢、玻璃器皿、藥材銷往南洋諸國,換回香料、寶石、白銀與海外物資,讓海源的實力日漸雄厚。可陳若蘭心中清楚,偏安南海一隅絕非長久之計,荷蘭、英國等西洋番邦早已覬覦南洋,殖民勢力角逐愈發激烈,萬山若想在海外站穩腳跟,必須突破現有格局,向馬六甲海峽這一南洋商貿咽喉挺進。
經過數月籌備,在徵得辰谷李靖、李毅的首肯後,陳若蘭定下遠航大計,肩負起萬山賦予的三大秘密使命,決意親赴馬六甲,為萬山開拓更廣闊的海外生存空間。
乾隆十四年三月十七,宜遠航,宜出行。
海源基地港灣內,三艘通體刷著深褐防水漆的遠洋大船整裝待發,船身寬闊堅固,是海源工坊耗時一年打造的新型福船,船帆厚實堅韌,能抵禦遠海風浪,船底暗藏隔艙,可妥善存放貨物與機密卷宗。船頭雕刻著簡約的雲紋標記,不事張揚,卻暗藏萬山專屬印記,三艘船分別定名“安遠”“靖波”“承澤”,寓意萬山海外遠航安穩順遂,平定風波,承續文明火種。
此次遠航,陳若蘭做了周密部署:船隊共載船員、護衛、工匠、醫匠一百二十餘人,皆是海源精挑細選的精幹子弟,個個精通航海、擅長應變;船上滿載貿易貨物,除了中原絲綢、上等藥材、精製茶葉,還有萬山獨有的玻璃器皿、鐵藝器具,皆是南洋與西洋番邦追捧的緊俏貨品;更暗藏了萬山繪製的南海精密海圖、歐洲諸國勢力分佈紀要,以及用於談判交涉的機密文書。
臨行前,父親陳明遠親自為船隊送行,望著一身藏青勁裝、身姿挺拔的女兒,眼中滿是欣慰與擔憂,叮囑道:“馬六甲海峽乃南洋咽喉,荷蘭番邦盤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英國番邦也悄然入局,此行兇險萬分,你務必謹言慎行,萬事以安全為先,完成使命即可,不可逞強。”
陳若蘭微微頷首,目光堅定,語氣沉穩:“父親放心,女兒謹記在心。此次遠航,關乎萬山海外佈局的未來,我必不辱使命,完成三大重任,為萬山闖出一片新的天地。”
號角三聲,悠長渾厚,響徹港灣。
陳若蘭邁步登上“安遠號”船頭,手持航海望遠鏡,望著遠方無垠的碧海,朗聲下令:“起航!目標馬六甲,依海圖行進,避風浪,防海盜,全速前進!”
三艘大船依次揚起巨帆,藉著東南季風,緩緩駛離萬山群島,朝著西南方向的馬六甲海峽疾馳而去。
此次航程,足足月餘。
遠海之上,風雲變幻,時而風平浪靜,碧波萬頃,時而狂風驟起,巨浪滔天,船隊數次遭遇強風暴,船身劇烈顛簸,帆索險些斷裂,陳若蘭始終坐鎮船頭,沉著指揮,憑藉精湛的航海技藝與精準的天象判斷,帶領船隊避開暗礁與風暴,有驚無險地穿越南海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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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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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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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