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從淵被她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這丫頭,都這種時候了,嘴還這麼硬!
他幾步跨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臉上被北荒風沙磨得略微粗糙的皮膚,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和……一絲嫌棄?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到她隆起的腹部,那弧度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孩子……是本王的?”
易心暖還沒說話,旁邊的易錦晟先炸了,梗著脖子就吼:“放屁!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我妹妹清清白白……”
“二哥.”易心暖淡淡打斷他,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抬著下巴,迎上景從淵審視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動作隨意得讓景從淵眼皮直跳:“王爺,咱們當初可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啊不對,是露水姻緣,各不相欠.您當時可沒要負責,還把我扔回易府.怎麼,現在反悔了?覺得我易家落了難,我就該抱著您的大腿求收留了?”
她嗤笑一聲,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想得美”.
“老孃可不慣著你這毛病!”
金句一齣,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易家女眷和幾個孫家.李家的小輩差點沒憋住笑.連一直板著臉的詹雲朗,嘴角都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景從淵活了二十三年,從沒被人,尤其是個女人,這麼下面子!還是在他自己可能“理虧”的情況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周身寒氣直冒,嚇得蕭寒在後面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易心暖!”他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本王的孩子!是皇家血脈!”
“喲,現在知道是皇家血脈了?”易心暖挑眉,寸步不讓,“當初在京城,我被劉若彤那賤人設計,差點身敗名裂的時候,您這皇家血脈在哪兒呢?我易家被構陷流放,一路啃著發黴窩頭走到這北荒的時候,您這皇家血脈又在哪裡?”
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身高不及他,氣勢卻絲毫不弱:“王爺,孩子在我肚子裡,那就是我的.跟您,跟那勞什子皇家,沒半個銅板的關係!您要是閒得慌,回去管好您的漠北軍,別來打擾我們這些‘罪民’開荒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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